“那人没给你换纱布吗？”

周奕的大脑有些过载了，他一时没搞明白江涵中的“那人”是谁。

他盯着江涵的，把“换纱布”三个字在脑里过了一遍，才确认了那人应该是祁彦。

江涵对他摆臭脸突然有了理由。

看来江涵确实对他“脚踏两条船”的行为颇为在意，乃至于厌恶，才会现在刻意把这件事提来。

自己这是被误会了。

但周奕觉得本没有解释的必要，说了反而像盖弥彰，索闭了嘴，摇了摇。

江涵没追问，把小箱放在旁边的矮柜上，伸手在周奕的肩膀上。

因为江涵比他小半，这个迫人坐的动作得格外自然，力不重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周奕乖乖坐，看着江涵打开箱——原来是个药箱，里面碘伏、棉签、纱布码得整整齐齐。没等他反应过来，江涵已经挑碘伏瓶，拧开盖，用棉签蘸了蘸，又拿起剪刀“咔嚓”一声麻利地剪好纱布，连医用胶带都撕成了等的三段，动作畅得像演练过很多次。

江涵拉过他受伤的那只手，小心地揭开了那层因为而卷边了的旧纱布，碘伏棉签划过伤时，周奕倒一凉气，却不是因为疼，是因为。

哪怕他对江涵现在没什么心思，心脏却还是会个不停，自己的标记对象贴过来，一些官总是要比他的大脑先反应过来，一些代表兴奋的行为。

他另一只手死死拽住了凳，试图用完整的呼平复自己的心绪，一边又担心起了自己信息素……

他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，但江涵可以。

就算自己打了抑制剂，但抑制剂只能让自己不发，没有让信息素平稳的作用。

此时江涵的视线聚焦在伤上，神认真，他却有些心虚地看向地面。

江涵会察觉吗？

“好了。”江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想。

周奕抬手虚空摸了摸，觉得这块纱布粘的应该牢，但又没让他觉得绷。

他连忙了声“谢谢”，等着江涵的文。

江涵转收拾药箱，把用过的棉签扔垃圾桶，忽然也不抬地补充了一句：“次别再香了。”

这句话像电般窜过周奕的神经，香和信息素的味立即挂起钩来。

周奕的大脑飞速运转，指尖无意识蜷起，扯一个还算自然的笑：“这是沐浴的味。”

怕江涵一句就是“那就换一款”，他立刻补了句，“我用了很时间了，用不惯别的。”

换旁人，若是态度些他换，周奕确实没辙，他只是想要暂时搪，顺便赌一江涵不会是那蛮横不讲理的人。

毕竟他连半夜睡觉有人在一旁围观都能接受。

事实印证了他的判断，江涵听完只是了，没有求。

一秒，周奕就看着江涵起，径直走到桌，弯腰将空气净化的开关开。

窗本就留着透气，净化却被调到了最大档位，嗡嗡的运转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周奕立刻松了一气，看来自己已经成功混了过去。

只是理说标记的本能会让被这味天然引，但江涵为什么会是一副很厌恶的模样。

算了。

厌恶也好，以后江涵就不会主动靠近他了。

江涵没再说话，默默钻被里，侧着蜷缩在离周奕最远的床沿，合着衣服睡觉。

没多久，平稳的呼声传来，显然是已经睡着了。

——

江涵其实并没有睡着。

就算窗开了，净化也开了，那味还是驱之不散，在这个不算小的房间里不停绕着。

他实在平静不来。

颜教授在之前就找他谈过话，说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，周奕主动来找他，要贴保护江涵。

江涵一时也说不是惊还是喜，他喃喃重复了一遍：“周奕？”

颜教授看到江涵的反应，笑盈盈地拍了拍江涵的肩膀：“对对，就是他。你们关系很好嘛，他还会主动关心你。”

随即又语重心地说：“你也别老是一个人，要多朋友，不要每天板着个脸一副苦大仇的模样。”

江涵本没听去那句劝说，只是对自己的判断更加笃定：

周奕就是想接近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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