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我知了。突然这么说，吓到你了吧？”

两人虽然一直说着话，脚的步伐却没停。周奕也没多想，只是沉默地跟在祁彦后，指尖无意识地挲着袋里的烟盒。

好不容易和江涵渡过了曾经动不动会冷场的阶段，现在这样的咒却不知何时又重新缠在了他上，他以为自己不会再陷这样尴尬的境地。

周奕突然发问，“是因为知我快死了，好让我在最后这段时光里起码有人照顾吗？”

祁彦的脚步顿了顿，随即又继续往前走，只是声音低了些：“奕哥。”

“怎么？”周奕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我这一生，其实没冲动过几回。”祁彦的声音很轻，“的很多事，都是思虑再三后才敢行动。也谢谢你，让我知，冲动的场，一般都不怎么好。”

周奕见祁彦一副快哭了的样，但自己确实没什么安的话能说，只好像一个陌生人说些官话：“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的。”

祁彦忽然轻笑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苦涩：“我知你有喜的人了。”

周奕愣了一，意识地应了一声：“啊？”

“就上次在医院，你把针了的时候，我就知了。”祁彦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们搭档这么久，奕哥，你这人总是稳重得可怕，我很少见过你失态的样。”

就像现在，他明明知自己得了不知病因的绝症，官在逐渐衰竭，还没有任何制止的手段，一般人总该奔溃了吧。

这人却仍然像个没事人一般。

他的脆弱好像只对着的人袒。

周奕没有反驳，他说：“这么明显吗？”

“嗯。”祁彦，忽然停脚步，转过，伸手抓住了周奕的胳膊，他的指尖冰凉，力却很沉，“所以我也想试试。因为你能喜上一个人，就代表，我或许也有机会。我在你边陪了那么久，奕哥，可你好像从来都看不到我！”

突然一颗真心砸到周奕脸上，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，但没办法，有时候确实就像王八看绿豆，看对了才行，先来后到在中发挥不了什么关键作用。

望着周奕骤然怔住的表，祁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，还有破釜沉舟的意味：“我其实也是alpha，我也可以……”

“怎么看不到？”周奕打断他，“我当你是朋友，祁彦。我们也算是生死过，两个人都救了对方很多回，即使为你而死，我也只当是自己命该如此。”

祁彦知他是oga。

祁彦是隐藏alpha份的beta。

这两条信息，像两块石，狠狠砸在周奕的脑里，他甚至没心思去琢磨祁彦刚才那句话里的冒犯之意，只觉得疼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祁彦猛地收回手，捂着脸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，“不好意思，我失态了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周奕别开视线，语气淡了些，“我不想在生命倒计时的时候，突然失去一个朋友。或许，就这样去，还好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和他说？”祁彦放手，眶依旧泛红，却行压了绪，“还是，要瞒着他？”

周奕往前走了两步，靠在楼梯扶手上，想了想，说：“怎么说，倒是还没想好，但不会瞒着。”

他忽然想起一句话，人永远无法共过去的自己。

如果早知，自己会这么定地想要走向江涵，或许在江涵第一次对他表白的时候，他就该答应，而不是一直犹豫，一直退缩，直到想明白了，才发现自己可能快死了。

“如果这病，到最后都找不到病因，也没有办法治疗，我真的要直面死亡了——”周奕的声音很轻，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那在最后的时刻，能和的人在一起，倒也不错。”

“如果我选择欺骗他，那我一定会每天担惊受怕，害怕他发现真相，害怕他离开。这样的日，不是徒增痛苦吗？”

他说着，意识地抬看了看前方，心里忽然生一丝疑惑——为什么走了这么久，还是没见到烟室的踪影？

“你不怕吗？”祁彦跟上来，“不怕他知真相后，选择离开你吗？”

“怕又怎么样？”周奕耸耸肩，语气坦然，“这是他的权利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问：“怎么还没到？”

话音落，他抬望去，才发现，两人已经走到了楼梯的尽，推开那扇门，外面赫然是医院的。

光透过玻璃门照来，刺得人睛发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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