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等了片刻，他却发现江涵并非害羞，相反，他在发抖，在害怕，在恐惧……

“喂，江涵，你怎么了？喂！”

江涵把自己缩得更，声音发颤：

“我不记得了……我只知……是不是我迫了你？我不知为什么会这样，我明明注了那针药剂，我明明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周奕猛地想起。

江涵和他说过的，他的父母，他的童年。

他只觉得自己蠢透了，竟拿这事打趣江涵，明明这人最怕的就是这些。

蠢死了。

周奕连忙打断江涵越来越低的低语，将他从噩梦的潭里拽来：“是我自愿的，江涵，我喜你，所以，是我自愿的。听懂了吗？”

江涵的大脑或许早已停止思考，陷一片空白，只是意识捕捉到那几个关键词，才骤然清醒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江涵仰着，脸颊上的不知是惊的冷汗还是泪，映着屋里的灯光，亮晶晶的。周奕伸手轻轻拭去那些珠：“我说，我喜你。”

江涵像是被发了什么预设好的程序，既没应“嗯”，也没说那句最妥帖的“我也喜你”，反倒像个复读机，一板一地重复：“我喜你。”

这人好像永远不擅应答，习惯了等待，习惯了那个等候答案的人。

周奕不知是不是人滤镜作祟，让他对江涵的所有举动都有了新的解读。

只一瞬间，便被自己的心思动得心得一塌糊涂，主动接了去：“我也喜你。”

话音落，江涵憋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了来。

两人就那么抱着，周奕觉肩了又，了又，换不知多少次，直到对方嗓哑得发不声，涕泗横，连呼都有些缺氧。

周奕不敢去想，这人知自己快死时会是什么模样。

会不会着他去医院，会不会哭成泪人，会不会……想陪着他一起离开？

周奕被自己的念吓了一，慌忙将这危险的想法抛到脑后。

，原来这般矛盾。

所有人都想活去，所以我以为，让你好好活着才是对你好。

可一个人，自私也是真的。我又希望你我到不顾一切，到丧失理智。

周奕暗忖，自己以后还是少开玩笑，不鸣则已，一鸣总太过惊人。

他声音放得极柔：“怎么说了喜还哭？要我再说几次？”

“不要一次说完，以后每天都要听。”江涵此刻分明是在恃而骄，顿了顿，又小声问，“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？”

周奕轻笑：

“债主和冤大的关系。”

江涵显然不满意，瘪了瘪嘴，无声抗议。

周奕看着他，轻声：“是我欠你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，半是玩笑半是认真。不知为何，江涵的神飘忽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如常，刚要开，周奕却先一步补上：

“当然是恋关系。”

这般时刻，总该来一个绵的吻，藉二人一路走来的艰辛与不易。

江涵却偏偏破坏了气氛，伸手拿过扣在床柜上的手机，认真念日期：“十二月十四日，午六二十三分。”

周奕又气又笑：“我记了，然后呢？”

“这是我们确定关系的时间，我当然要记住。”

“那为什么要确到分钟？”

周奕问完，便大概猜到了这人的心思。

是那纪念日件，放在桌面，每过一分钟就动，显示和某人在一起的第几年第几天第几小时第几分钟。

他就是觉得，江涵是这样的人。

一颗少年心未曾熄灭，总要为这段，寻一些郑重的纪念。

可时间，实在太过残忍。他怕那计时的年份，连从零到一都不到。

算了，别总想些不吉利的。

如今二人正式确定关系，自然怎么腻歪都不够。门外适时响起敲门声，是颜慧叫两人吃饭。

她想必早已听见门的动静，只是两人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，压没留意颜慧和周昼已经回来，更没听见厨房里传来的锅碗声响。

江涵心瞬间涌上一阵慌，自己这个准儿婿，实在算不上称职。在这里昏昏沉沉躺了三天，什么活都没，此刻还心安理得地赖在床上……

他手忙脚地找衣服上，又冲卫生间快速梳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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