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汐也在看着白错。

他的神屏障破了，终于有绪来了。

試探。敌意。专注。戒备。还有仿佛正在捕猎般的兴奋。

他绝不是季浔那样的一

空鍋，绪在神屏障背后烈地沸腾着，只不过屏障立得太好，很难探测得来。

现在倒是都涌来了。

叶汐知，白错也正在受屏障破碎后她的绪。

平时以白错的能力，也能覺到一丝半缕从她的神屏障中来的绪，不过肯定没有此时此刻这么直白。

同样的试探，敌意，专注，戒备。叶汐完全不掩饰自己的绪，随便它咕嘟咕嘟地往外冒。

突破他的屏障，能让他也退了一大步，我还真的是厉害的。叶汐脑中想。确切地说，是引导自己这么想。

这想法很自然，所以很真实，于是又在张和讶异的绪里加上了小得意，就像在火鍋里加了一小勺辣油。

白错微微弯了弯嘴角：“要不要再试试练习三？”

绪注。

绪注最凶狠的玩法，远不止艾斯大哭一场那么简单。

奥缇上兴奋了，抢着答：“那可太好了。我们刚才只讲了理论，大家的理解得都不够刻，正好让白督导和这位……呃……叶汐同学，给大家一个示范。”

叶汐：“好。”

她重新竖好神屏障。

白错安静地准备好了。

奥缇的大锅快地冒着泡，恨不得自己手上能有个小旗，嘴里能有个小哨，他地抬起一只手，数数：

“预备好了？一——二——三！”

他猛地把手往一切。

白错手了。

在他想攻击的时候，神手的动作完全不是平时慢悠悠溜溜的风格，动作极快极准。

瞬间冲破了叶汐的屏障。

叶汐理的分清晰地知他注的绪是什么。

委屈。愤怒。

上午上课时，培训教程里讲解了绪注，只泛泛地谈到，可以突破神屏障，给对方注喜怒哀乐的各绪。

叶汐以前拿到过向导学院的教材，里面关于绪注，讲得细很多，也更有攻击。

教材里说，通常向导在攻击另一名向导，注绪时，用的最多的是悲傷。用注的那悲傷，引起对方心底更大的悲伤共鸣。

谁心里还没伤心事。

叶汐刚才就是这么对付艾斯的。

可神权柄里说，更准确的攻击方式，是观察揣度攻击对象，仔细会对方的绪，对症药。

注确而复杂的绪，就完全是个技术活了。

白错这两天肯定一直在观察她，会她的细微的绪，抓她的心理抓得很准。

叶汐就不是什么会悲伤的人。

对她这个被扔标准基因向导群中的盖亚星异类，白错注的是夹杂着委屈的愤怒。

不过培训教室里这类闲言碎语和对她上血统的歧视，叶汐这些年听得太多，本不会引发她太大的绪波动，白错注的绪，激起的是她藏在心底的记忆。

记忆搅起河底的泥沙，叶汐前，仿佛又现了黑的大的建筑影。

那是她从小大，待了很多年的和光之家。

叫“家”，却绝不是家的地方。

那间不去的禁闭室，门锁死了，光线幽暗，又闷又，地上一层土，发全黏在脖上。

不给，也没有吃的，燥，饿得前发。

那些声音在耳边鬼念经一样萦绕，吵个不停。

“你先回去睡觉，我们还会继续调查……”

“把她关到禁闭室……”

“你先好好反省一你自己的问题。你觉得自己就没有问题吗？”

“什么时候想清楚了，什么时候再来。”

……

黑影逐渐淡去，只剩培训教室窗照来的黄昏的光，叶汐看向对面的白错。

她也突破了他的屏障，给他注的是怨恨和不甘。

两个人类似，叶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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