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，你想说什么？

张一安朝我靠了一，说，不记得了吗？你在永定那会儿，上都是薄荷的味。我第一次闻到是加哆宝演，你那会还不认识我，我靠在吧台上，你从我后绕过来拿酒喝，我没看到你，先闻到一阵薄荷的味。

我有些哑然。我完全不记得这些事，也不记得自己上有过那么一段充斥着薄荷香的日。当时可能大概率是我随手拿了薄荷味的大桶洗衣，然后用了很时间。

我说，是吗？

张一安，是啊。后来我来了加哆宝，你教我弹吉他，每次我都能闻到，周一和周四的时候最明显，你是不是喜把衣服堆在一起然后这两天统一扔去洗再烘？我笑起来，说好像是那么回事。

张一安也笑了，笑完问，怎么突然跑新途找我？

我围着张一安的围巾，想了一会儿，说，在家很无聊，想接你班来着。顺便买菜回家，晚上想吃酸菜鱼吗？张一安说，好啊。

本来今天可以早回家的。张一安笑了一，又叹气，没想到梅和小邵给我整这，骂着骂着忘时间了，差忘了手上的活。

我有些别扭地将围巾摆正一，说，之前没见过你这么生气的样。

张一安有儿漫不经心，他正低翻着酸菜鱼教程和注意事项，还有什么鱼比较好。听到我的话先是嗯了一声，也不抬地说：“我不怎么喜生气，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对吧……黑鱼行吗？我看好多帖都推荐黑鱼……”

我说，行。

顿了一，又装作毫不在意追问，那你什么时候会这么生气？今天这况吗？

张一安又划了个帖，告诉我，其实他今天没有真的生梅的气。

我有儿想前一黑，这还不叫真的生气？

张一安关上手机，揣到兜里，站住不动了。

我跟着停脚步，有些迟疑地开，张一安？

如果我真的生气，我不会费劲去和梅说那么多话。张一安很认真地告诉我，睛看着我，一错不错。但如果类似这的事再现一次——或者两次吧，张一安沉默一，说，我不会再对梅发任何火，因为没必要了。懂吗陈西迪，没必要了。

我觉自己咙突然收，重复张一安的话，没必要？

什么事都有个限度吧？张一安朝我笑笑。如果黄梅还不记，一而再再而三，那我也没办法。不是我愿不愿意留住她的问题，是她自己选择了要走。可能她心里想的不是要离开新途，但是来的行动是相反的，那我也留不住，谁也留不住。我也不想费心思去帮一个这样的蠢——但梅不会蠢到这个地步，她很聪明，这事在她上不会有次了。

张一安最后一句话像是在安谁似的。

我抬向张一安笑了一，问，那黄梅如果次再类似的事呢？

张一安想了想，说，念在她初犯，我可能会再给她一次机会吧。但是再多就没有了。

超市里。

张一安弯腰在柜前，严谨地盯着几条缓缓游动的黑鱼。他指了指其中一条，这条怎么样？我顺着张一安手指看去，说，有大吧，家里的锅小的。张一安思索一会儿，选了另一只稍微小儿的。

其实也不小。我看着那条鱼，两人一顿够呛能吃完。理净的鱼被装到塑料袋里，张一安说，还需要辣椒，酸菜……娃娃菜也买一。我说，冰箱里有娃娃菜。张一安说，够吃吗？我说，两颗怎么也够了，次再买。张一安说，好吧。

我笑了一，你是不是吃娃娃菜。

张一安也跟着笑，对啊，我娃娃菜，也不是，主要它很方便，怎么都不会难吃，我没见过有人能把娃娃菜难吃的——

张一安。我轻声打断他。

张一安朝我看过来。

我还有几次机会？我问。

张一安的笑容收敛了一，他有些迷惑，问我，什么？

你刚才说，黄梅在你这里还有一次机会，那我呢？我还有几次？

我看着张一安，又觉得实在没底气。于是俯从张一安手里接过装鱼的袋，袋拿到手的一瞬间，张一安的声音从我传来。

“零次。陈西迪。”

我接住袋。已经死掉的黑鱼忽然窜，在冰凉的塑料袋里冲来冲去，袋脱手掉到地上。我立刻蹲去拾起来，但是另一双手赶在我前面摁住了塑料袋。

我仰对上张一安的睛。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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