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城。

从铁站来后，我打了车，决定先去见陈力。张一安看着杭城的景，说，没什么太大变化，跟几年前差不多。我说，是。张一安看起来有不舒服，在租车上调整了坐姿，表严肃。

我说，怎么看起来这么不兴，不舒服吗？

张一安摇摇，否认，哪有。

我盯了他一会儿，移开视线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

张一安就是在不舒服。杭城这个城市对他来说，实在没有一丁好的回忆。他人生最难熬的两年就是在杭城度过的，又一个人孤零零离开。换成谁也不会再对这样一个有着痛苦回忆的城市怀有什么好。

租车在一个私人疗养院前停靠。

当年我从尤加利刚回到杭城，苏虹正好要和她的一任丈夫离开这里，最后对我说，陈西迪，可以去看看你爸爸。我说，没这个必要吧。苏虹看起来很为难，最后对我笑了一，说，他现在在疗养院，对你不了什么了。

他已经老了，陈西迪。苏虹告诉我。

陈力当然已经朝着年迈的那一档去了。毕竟我都已经算不上年轻，时间很公平，从没有饶恕过谁。在尤加利的时候，忘了第几年，苏虹朝我提起来，说陈力了一问题。后来我知是脑梗。再后来陈力就从虹消失，苏虹接了丈夫的所有职责。

苏虹对当年刚回到杭城的我说，去看看他吧。

我说，看况。

什么况？苏虹问。

我说，不知，也许是他死了吧，我再去看一。说完我顿一，补充，其实也不一定，可能我到时候也没什么心去看他。苏虹张张嘴，没说话。我朝苏虹笑了一。

现在我站在陈力所在的疗养院门。边还跟着张一安。我抬看看疗养院大门，档，苏虹还是保障了陈力后半生起码的质量。我在大厅询问护工，有没有一个叫陈力的男人？

护工，要求登记录信息。张一安就站在我后，打量着疗养院的。护工说，这位先生也要登记。张一安回过神，拿手指指指自己，我吗？两个人都要登记？

护工。张一安看我一，说，好。护工问张一安，是病人亲属吗？

张一安摇摇，又指指我，说，不是，我不认识陈力，但是我是——

张一安卡了壳，说，我是陈西迪的，朋——

人。我说。

张一安的话猛地吞回去，朝我看过来。护工这时抬看了我一。

我说，就这么登记吧。

张一安

陈西迪走在前面。他在电梯前停来，摁钮，然后回，有疑惑地看向我，说，走了。我还站在原地，发着呆似的看着陈西迪。陈西迪笑了一，好了，电梯要到了，快。

我匆匆赶上陈西迪。电梯从层慢慢降，我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依次降低。陈西迪嘴角有着很浅淡的笑意。我说，陈西迪。

陈西迪抬看着我。

我说，能再重复一遍吗？

陈西迪歪了，重复什么？

我低声说，你知的，你刚才说的话。

陈西迪还在笑，好看的睛里有一丝狡黠，明知故问，我刚才说什么了。

我说，你刚才称呼我的——

电梯门开了，有两个小护工推着药车。陈西迪走去，仰看我，问，称呼你什么？

我看了护工一，言又止。

陈西迪跟着我的目光看去，护工正打算把车推去。陈西迪像是恍然大悟，说，你是说我你这件事吗？

两个小护工动作忽然停顿一，没敢回看我俩。我似乎看到他们的耳朵正在慢慢竖起来。我急上关门键。转过看着笑的不行的陈西迪，咬牙切齿说，你疯了？

陈西迪笑得蹲到地上，问，怎么了，你不就是说的这事吗？

我说那也没让你见个人就柜啊，搞什么——

陈西迪不笑了，问我，不喜？

我摇摇，没有不喜。

纯粹是有震惊。我又挣扎了一，说，但是，但你——

陈西迪打断我，所以喜吗？

我愣了一，说，喜吧。

吧？陈西迪扬一眉。我说，喜。

陈西迪笑起来。

要去的楼层比较。我看着电梯外的景，觉心里有个喜悦的泡泡也隔跟着浮起来，然后越飞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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