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地方？”我皱了眉。

宋捷的笑声猛然收回去，有些诧异地看向我。

“你刚才说尤加利，什么叫那样的地方？”我问，“不是庄园吗？”

宋捷没说话，但更多笑意从他底涌现。他像是兴采烈，开始用力挣脱警察的手，但是挣脱无效，仍然被半架半摁着。“陈西迪，他没告诉你啊？”宋捷挣扎着昂起，死死盯着我。

你去了哪里？这么多年。

尤加利。

尤加利？外国吗？

我被关在那里，我一直被关在那里，去年我才逃来。

关着你？为什么？那是什么地方。

尤加利……一个庄园，私人庄园。

“那他妈是，神病院。张一安。”

我听见了宋捷的声音。但我无所反应。

我很迟钝地在想，他到底，在说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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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杯敬老己，又是纯靠勇气完成了一万五榜单（泪）

张一安

凌晨。

我掏钥匙，锁芯的时候停顿了片刻，觉到自己的呼还迟滞在膛里。

“那他妈是神病院，张一安。”

我看着拿着钥匙的右手，最终旋开房门，去，随手打开玄关的灯。

“陈西迪给你说什么？私人庄园？你真信啊——”

废话。我当然信。

我不信陈西迪难信你吗。我想着。

现在我站在门，关上门，扫视一圈房间。净，整洁。我在玄关站了一会儿，觉得宋捷说的话实在是无稽之谈，那人差不多已经疯掉了，应该是被小邵一盆砸的，他才应该去神病院。

手机响起提示音，我从侧兜拿来。陈西迪的消息，他说他已经收拾好了，明天就回来。我看着这条消息，刚想回复，陈西迪又一条消息过来，纠正。

“不对，是今天就要回来。”

附赠一个叉腰金。我笑了一，想说，好啊，我去接你。但是手指悬在键盘上，迟迟没有摁去。我看着陈西迪发来的微信，靠在门上，大概靠了五分钟。

我把陈西迪聊天界面切了去，打开百度搜索尤加利，牙齿意识慢慢咬着左手大拇指指甲，右手飞快动屏幕，看着一条条缭的信息。

尤加利橄榄油，尤加利羊，尤加利特香薰。

没有尤加利神病院的字。

我连翻几页，都没有，只有一堆尤加利特产。直接搜索尤加利神病院也没有任何词条。我忽然觉得有对不住陈西迪，我实在不应该因为宋捷两句疯话就这样想他。随即又安自己，没关系，陈西迪前科有多，现在就算我怀疑他也是理之中，可以理解。

我觉自己松了气。宋捷已经离开了海洲，他拒绝被警察送去医院，也不要为自己的三颗牙向我追责。他只是洗净脸，看着还被拷在椅上的我，最后说，张一安，还没完。

我说，牙齿没数过瘾是吗？

宋捷笑了一，笑的时候还会稀薄的血腥气。他说，说真的，我不会再和你、和陈西迪有任何纠葛了，你们的目的达到了，我被毁掉了。记得告诉陈西迪这个喜讯。但是张一安，真的还没完——你不信我说的也没关系，你终究会知的，我已经看到了。

我说，那视力很好了，我应该先揍你的。

实际上我并不相信宋捷的话。他纯粹只是想让我不舒服，这样他就会好受。没必要因为这人的两句话心事沉沉。我打定主意。

我忽然觉得很累，还很饿。没吃晚饭，上顿饭还是中午和陈西迪一起在杭城吃的肯德基。我打算给自己随便一，泡个面得了。我上壶，找一桶泡面，撕开包装。调料包我单手借着牙齿撕开小，右手打开手机，准备回复陈西迪消息。

直到我看到垃圾桶里的金属反光。

一罐啤酒。前一天晚饭时候我喝的。当时我拿来两罐，思索一，扭问刚洗完澡的陈西迪，你真不喝啊？陈西迪摇摇。我说，好吧，有毅力。于是我放了一罐回去，留一罐自己喝。

喝完后我把它投篮到垃圾桶里。没有扔，现在啤酒罐还躺在里面。

我突然想起一件特别小的事。

陈西迪说他戒酒了。最开始那会我不知，开了罐啤酒递给他。陈西迪倒也没说什么，但几乎只是抿了一便放到了一边。那顿饭从从到尾，陈西迪再也没碰过它。

晚上我收拾餐桌，晃晃几乎还是满瓶的啤酒，问陈西迪，不喝了？陈西迪躺在床上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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