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摆手示意玄鹰卫退。

元扶妤坐在原地未动，望向在椅上落座的谢淮州浅笑：“谢大人来得比我预计的要快啊。”

昭应虽离京都不远，可雪路难行，加上查证和路上来回，元扶妤本以为谢淮州最快要到今晚才会来见她。

谢淮州见牢有个烧得旺盛的炭盆，旁边还搁了个炭篓。

谁人坐牢，有崔四娘这派。

是来坐牢的，还是来游玩的。

谢淮州知，这是裴渡安排的。

对与公主有关的旧人，裴渡总有着超乎寻常的柔心。

火盆里炭块烧的正旺，余烬覆盖之的红光明明灭灭，气在这的牢房升腾。

第62章 比起现在就你死我活

谢淮州靠坐在椅上，捋了捋衣袖：“裴渡，把崔姑娘的武婢带走……”

“是。”

裴渡应声，开了牢门，伸手拽锦书来，却被锦书轻易躲开。

“锦书，跟裴大人走。”元扶妤漠然望着谢淮州。

锦书看了谢淮州一，才同裴渡了牢房。

见裴渡重新将牢门上锁，元扶妤低笑一声，伸手在炭盆上烤火：“谢大人未免太谨慎了，我哪里会是谢大人的对手？玄鹰卫狱冷，谢大人不若来坐在火盆前，慢慢说。”

谢淮州摆动手指示意裴渡离开，但坐在椅上的动作并未有变化。

“人在哪儿？”谢淮州开门见山。

“谢大人拿什么换？”元扶妤漫不经心问。

“用你崔家上一百多条人命换。”

泛霉的石墙窗外，是呼啸的的风雪声。

元扶妤烤火的动作一顿，转……

谢淮州从袖中突厥细作的供，凝视元扶妤的神并无轻视。

他赞叹崔四娘的手腕，佩服她的聪慧，也欣赏她的野心，但想杀她亦是真。

“好啊！谢大人尽可试试……”元扶妤翻转烤火的手，“崔家商小民，死了也不过是一个数字，在这大昭连个浪都激不起来。”

“但谢大人就不同了，公主还在世时，谢大人便敢违背公主之命偷换死囚，将死囚好生养着。谢大人……你对公主的几分真啊？事闹开，你说……刚刚丢了金吾卫节制权的翟国舅，不会想上来咬你一？”

人和人的对抗，比的是谁更有权力。

这是曾经元扶妤同谢淮州说的……

如今他是比她更有权力。

他是在上的皇帝师。

她只是无权无势的商女。

可，她还能和谢淮州比谁更狠，更能豁得去。

“崔四娘……”谢淮州将供收起，前倾，手肘搭在上，手指随意叉，“与突厥细作来往，通敌之罪……满门抄斩。从狱到斩首，你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想，是你一个人乖乖就死，还是拖上整个崔家与你一同黄泉。”

说罢，谢淮州又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
“若你真是公主殿，那……对你来说，崔家商低贱如蝼蚁，大抵是不会在意低贱商死活的，甚至是乐见其成的。”谢淮州起，戏谑，“是吧……”

“公主在你的心里，当真就如此冷血无、铁石心？”元扶妤一瞬不瞬望着谢淮州，“好歹，夺舍了崔家女儿的躯壳，不能替崔四娘尽孝，也不能害得崔家上百丢了命吧。”

谢淮州踱步至牢门木前：“那就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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