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王老大人端把椅。”谢淮州撩袍在桌案后坐。

两人什么都没有说，元扶妤望着谢淮州的，察觉谢淮州看着她目光中绪与以往不同。

王炳凌与父亲一直分开关押，此时瞧见父亲忙迎上前，可脚镣阻了他匆忙的脚步，只得挪着上前扶住父亲。

“那是谁？”董成思意识问。

谢淮州收回视线，重新端起茶盏，呷了一，王廷松与王炳凌父俩便被带了上来。

元扶妤坦然望着谢淮州，平静同他颔首，抬脚随裴渡去了隔。

两位大人被请走，谢淮州才对董成思开：“你是一个难得的清正之人，你微末，十几年寒窗一为国尽忠的抱负，可惜屡次落第，多亏王炳凌举荐扶持，你才能走到今日，于你而言王炳凌对你有知遇之恩，你重义不落井石之事，这很好。可若没有王炳凌，你早就能仕呢？科举题舞弊……断了多少学的仕梦？董成思……我想用你，所以得让你知，被你视为师，尊之、敬之的世家官员，是个什么东西。世家官员与我们这寒微的臣，虽同朝为官，却不能同心为公。”

烛台上的火苗忽明忽暗，晦暗的光影斑驳落在谢淮州五官廓朗的脸上。

披风兜帽随女行走晃动，不待弯腰行礼的董成思看清女的面容，就见那女黑瞳一转，垂眸轻描淡写朝他睨了一。

谢淮州要用董成思不假。

董成思侧低行礼，避让品阶在他之上的裴渡。

他今日看过无数遍的纸笺，脑中与崔四娘相的，元云岳的言之凿凿。

瞧见那黑披风致的靴从他前而过，董成思忍不住抬。

王炳凌戒备望着谢淮州，视线扫过坐在桌案后记录的两位御史台录事，扶着自己父亲坐后，同谢淮州行礼谢，才又：“陛既金玉言要夷我三族，不知今日谢大人提审我父二人，是因何事？”

“带侍御史也去隔，让三位大人多喝几盏酽茶。”谢淮州摆手。

再见元扶妤，谢淮州只觉与从前见崔四娘的觉大不相同。

昏暗的牢狱，火影晃动。

更遑论谢淮州。

人，缓缓直起，视线落在一傲骨的董成思上，漠然：“请二位大人去隔。”

无一不让谢淮州心生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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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在元云岳棺木前，崔四娘的痛彻心扉。

那一，莫名让董成思想起那年清谈会上，他指责公主牝司晨时，一便装的公主亲临，从忘记行礼的他面前走过，睨着他的漠然神容。

元扶妤被裴渡带着从刑房而过，与正立在桌案前端起茶盏的谢淮州视线对上。

一直是世家表率，最讲究风骨的王老大人剥去华服，穿了一脏污的囚衣，手脚着镣铐，但一银丝仍整理的一丝不苟，许是断了药的缘故，脸白的骇人。

四目相对。

董成思被玄鹰卫带着来去隔时，正碰见门的裴渡，裴渡后还跟着两个着黑披风兜帽之人。

王家人的审讯记录和供词，只有自这样正直名声在外，又得王炳凌看重之人的手，才能让人信不疑啊。

董成思嗫嚅。

“所以，你今日敢执笔记录，在暗听一听，你视作恩师之人到底是个什么心肝吗？”谢淮州问。

余云燕那样枝大叶之人，与她南山走了一遭，便察觉微妙。

他放茶盏，直直盯着立在门前的元扶妤，极力克制着眸底灼灼暗火。

“不该问的，大人还是不要好奇的好。”玄鹰卫挡住了董成思的视线，对他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
“来刑房，自是审案。”谢淮州望向一语不发息不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