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崔二爷拿着帖离开，元扶妤放手中茶盏利落起：“锦书，走……”

想到元扶妤和谢淮州的关系，崔二爷便没有瞒着：“好像是……谢尚书回府的路上，去刺杀谢尚书的刺客，玄鹰卫在平康坊搜人，听到我的呼声就赶了过来，把人带走了。”

载着元扶妤的车，在暮鼓声停的最后一刻，了兴坊坊门，行至兴坊东北角一个看起来破败的院。

谢淮州仰靠在浴池密室白玉桌案后，带血的纤手指中把玩着那枚雕刻完成的玉饰，透过石雕孔，将浴池的灯火辉煌尽收底。

元扶妤举着烛台朝谢淮州走来：“裴渡说你没让董大夫给你包扎。”

若这条古修通，将来运兵、运粮草都会节省大量时间，兵岂能不重视。

元扶妤看着压不住角笑意，跃跃试望着她的崔二爷，不耐之。

盐帮以前和崔家可没什么往来，除了是因为崔四娘，崔二爷当真想不到旁的原因。

“那，还有跟在你父亲边的大堂兄，你是怎么打算的？”

锦书立刻跟上元扶妤：“可是姑娘，暮鼓响了一会儿了，我们来不及赶到康平坊。”

元扶妤攥着茶盏的手一：“没说谢尚书如何了？”

·

锦书上前踩倒了杂草在前开路，将元扶妤送到廊庑，抬手推门，一时飞扬尘土迎面扑来。

“这我不知，玄鹰卫的人嘴得很，我没打听来。”

“再过不久，朝廷会对商逐渐放宽，不再那般严苛。等突厥之战大胜，各以大昭州县之法安定之后，朝廷需要一条从我大昭往突厥的通。修此之人，得是一个在修路上有成就，且上能与地方衙门磋商，能与当地百姓来往之人。二堂兄……就有了负责修路的资格，届时请朝中官员将二堂兄的名字提来，又有谁能有异议？有了主修这两条路的资历，吏每年给的破格任用的名额二堂兄能不能占？二堂兄还怕没有前程？履历净，让人抓不住把柄，这才叫铺路……”

“好好好！二叔不问！二叔不问！反正……你爹也说了，崔家的事让我听你的，以后但凡是你吩咐的，咱们崔家上齐心协力照就是！”崔二爷站起着急忙慌说完，又看了看手中的帖，“对了，这盐帮少帮主给咱们家递了帖，说明日来拜访。我来问问你，看是不是和你有关？是你见还是我见？”

“而被吏看重的这两个县令，是谁的人？只要二堂兄不犯大错，关键时刻他们都会在暗中帮二堂兄一把，所以修古不会遇到太大阻碍。等将来古修成……二堂兄这位负责修古之人，难不会在工记事上留一笔？”

如今崔大爷在西川有盐铁专营之权，还要和盐帮打，没理将盐帮少帮主拒之门外。

为嗣铺前程这件事，他的确是想的浅薄了。

元扶妤抬看了晚霞，耳边听着咚咚暮鼓声，：“二叔去换衣裳吧。”

黑沉沉的屋，灰尘积了厚厚一层，到都是蛛网。

放置疗伤药的小木箱已打开，搁在白玉桌案上，谢淮州的腰带、棉布和錾金剪、药瓶胡扔在一旁。

崔二爷听到这话，手指挲的更快，连连。

“去兴坊。”元扶妤说，“避开玄鹰卫，别让他们跟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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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锦书应声。

“明日我不在，二叔见便是。”元扶妤视线落在崔二爷袖的一片血迹，“这是怎么了？”

小院破败，从砖中的杂草丛生，快有一人之，本无脚之地。

“在门外守着。”元扶妤叮嘱锦书。

锦书护着元扶妤往后退了两步，用手在面前挥了挥。

“刺客？”元扶妤眉一抬，“什么刺客？”

元扶妤举着烛台从密来时，就见一玄衣的谢淮州姿态随靠坐在白玉矮桌后，攥着玉饰的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，从石无数孔照来的鎏光斜落在池面氤氲的雾之上，落在谢淮州的发间、肩廓。

“今日在康平坊，我去如厕时摔了一跤，谁知那地方躲着个死了的刺客。”崔二爷想起这事儿就觉得晦气，“没什么大事，我回去沐浴后换衣裳。”

元扶妤从车上来，看着已锈迹斑斑的门锁，对锦书使了个，锦书上前一刀将锁劈开，推门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