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我知，那小丫也不是个会害人的，”顺吉也欠接了茶，又忙连声应承，“我就是想不通，这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大监就只当，这是两个人之间的缘法罢。”

“缘法？”

“贸然说来，似有些令人无法理解，但若打个比方……”玄垆垂眸思忖着，看了看正低用嘴戳的昌四爷，：“比如今日的贾知县，若非他来谒见王爷，就不会遇到我跟儿，自然不会有人破他正于凶险之时，他就不会去寻思破局。但他偏偏来了偏偏遇到了，所以命数就发生了改变。”

顺吉仔细听着，玄垆又看着桌上着的那一支腊梅：“又或者是这支梅，明明好端端生在宵楼，却因为我跟儿的一番对话，竟叫我亲自前往折了来，这也是它的命数。”

顺吉似懂非懂，却不敢贸然发问。玄垆：“而王爷跟儿遇到，也是他们的命数，因为相遇，所以彼此的命数发生了改变……这不也是到渠成、顺理成章的么？”

顺吉竭尽全力地消化了一番：“听着是这个理，但为什么是小呢？”

玄垆笑：“是啊，为何是她呢？殿在古祥州若多年，为何偏偏是她呢？这或许便是……命中注定吧，就仿佛……”玄垆轻轻地一弹那支腊梅，香气弥漫，引得那只金凤蝴蝶不住地轻嗅。

“仿佛什么？”顺吉捺不住。

玄垆：“有的儿会在日开放，有的却在冬日，各自有各自的节气而已。”

“命中注定……到了节气、开。”顺吉咀嚼着这两句话，竟觉着字字千钧，万千意味尽在其中。

客舍。

儿虽在睡梦中，却还想着跟玄垆囫囵吞枣学的那些，隐隐地有个想法：“只要学会了，我立刻就能见到婉儿。”

那些晦涩难懂的言语在心底浮现，剖析，不知过了多久，心思浮动，人仿佛回到了金府。

白日如白驹过隙，儿定定地看着严夫人，金众人，及他们被拉走用刑，彼此指认招供。

日影西沉，竟到了晚间。儿望着金颓丧地靠着墙坐着，遍鳞伤的严夫人跟舅爷还被捆绑着手脚，金柏跟莎儿起初还在哭，大概是太累了，渐渐昏睡。

儿的目光落在金面上，细看他的眉，这男是她的生父亲，本该是她的天，但这天却塌了，差儿把她压死。

角落中，金突然有所察觉，蓦地抬。

那目光好似看到了她似的，儿一震，不由自主离开了刑房。

廊，几个侍卫正在巡逻，前厅知县大人正吩咐：“所有人必要打起神，不可怠慢……若有谁得罪了贵客，我……”

“贵客……”儿心中想着，一瞬，便看见廖寻坐在县衙堂中，旁边站着的是阿。

阿劝说：“少保，时候不早，该歇息了。”

廖寻翻看着手中的卷宗，都是金家众人的供，叹：“有这样狼心狗肺的父亲继母，真是苦了丫了，都不知该怎么告诉她真相。宁肯她永远不知才好。”

儿鼻一酸，泪差儿冒来，喃喃：“大叔……”

廖寻翻卷宗的手一颤，睫眨动，侧耳细听，问阿：“你听见什么没有？”

阿疑惑：“少保指的是什么？可是觉着外……有什么吵闹？”

廖寻望着他，一笑摇：“没……许是我……”

他只当是才跟儿分开，又因牵挂着她，故而生了幻觉。

廖寻把卷宗翻了一遍，目光落在上面“金婉儿”三个字上，幽幽叹息：“这么多年了，这婉儿姑娘也不知如何，但愿上天庇佑……不要对小丫太过残忍了。”

儿的睛睁大：“……是了，，我还有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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