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陈爆珠留的气味在两人中间弥漫，钟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这样坐在一块儿烟，那时候他们关系还很差，何求给烟不给火。

没想到有一天，他会带他回家，同一包烟，带他看他的天。

“你呢，”何求忽然，“你今晚又为什么带我回家，还跟我说这些事？”

钟手臂微微收膝盖，“你不是一直好奇吗？”

“我好奇你就说啊，这么老实？”

“我乐意，行了吧？”

何求闷闷地笑。

再过几分钟，天就又要亮了，两人谁也没说话，默契地静静等待着。

零，天终于又亮了，也是今晚闭园前的最后一次，两人仰看着，彩的光芒打在他们额上。

何求微微笑着，“我说件事你别生气啊。”

“知我会生气就别说。”

“忍不住。”

“想犯贱是吧？”

何求笑，膝盖碰了碰钟，“你父母是本地的吧？”

钟扭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觉他们是不是前后鼻音不分？秦跟，读音完全不一样。”

被钟一拳捶了，天的彩光都被捶散，像是上冒星星的特效。

“闭嘴。”

钟压住翘起的角，“看天。”

几分钟后，天的光熄灭，何求也要回家了，他家里人已经在群里叫过他好几遍。

钟送他到巷，陪他等网约车。

何求上了车：“到家发微信给你。”

“嗯。”

目送着车离开，钟默默地站在巷，一直到车尾灯都消失不见。

钟抱起双手，仰看天。

夏日的夜空，星星又大又亮，那么近，好似唾手可得，可其实人伸手是不会摘到的，那只是假象。

就像那座天，隔着玻璃，远远看着很大很漂亮，光照到脸上的时候也会有片刻的迷幻。

可如果真的坐上去，也不过就是一格格小小的囚笼，最终的结局仍是回到地面，里面的人散场离去。

钟持续地仰望着星空。

他从来没有真的想要去找那座天。

第36章

分那天上午8，钟接到了章伟的电话，再次和他沟通择校和专业方向，提醒他慎重选择。

“一定要注意看手机，”章伟嘱咐他，“别错过招生组的电话，把专业敲定，你的成绩不会差的，尽提要求，不懂就打电话问我。”

“谢谢老师提醒。”

考完之后，钟已经在网上对过答案，心里大概有了估分的区间，误差不会超过十分，对自己的分数他担心得很有限，除非现阅卷问题，否则不会差错。

快餐店里，何求坐他对面，嘴里放开，“那篇作文，我真能背。”

“你敢背，我不敢听。”

“……”

何求也对了答案，数学满分，他很确定，英语也不会低于135，至于语文，作文这事，谁能说得准。

今年的数学试卷难度比去年低，这一对何求很不利。

金鹏飞在群里统计了，光他们天行班就有九个满分。

考是淘汰赛，最终决定上的终究还是排名。

考都考完了，就只有尽量平静地等待。

钟低拿叉卷了勺意大利面。

何求忽然：“要是考不上的话……”

钟手上动作一顿，呼节奏微，他抬起，安的话不好组织，他还在想词的时候，何求看着他平静地接了去，“那我就复读一年。”

钟神微怔。

何求看上去很认真。

他认真起来的样和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派判若两人。

钟见过几次他这样的表，意思是他很决，是决定了，就不改变的那决。

开骂的话到了嘴边，对上何求的睛，钟又骂不来，“不会的。”他顿了顿，：“不是说福牌很灵吗？”

何求笑了笑，“是吧。”

午，快要接近分的时间，钟在家里坐不住，来在巷里来回踱步。

夏天猛烈的光照在，闷天气让人透不过气，钟手里攥着手机轻轻磕着。

手机震动，钟立即翻开，还不到午2的分时间，显示电话归属地‘燕宁’。

是燕宁大学的招生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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