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坐在原位没动，只是静静地隔着一段距离，看着窗楼路灯清晰地照雪落的轨迹。

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，钟弯腰俯过去。

何求：看到了吗

何求：雪了

钟：嗯

这场雪完后不久，大一上学期的期末周就来了。

燕宁大学的节奏跟江明中学类似，表面开明宽松，实际卷生卷死，多的是考上之后挂科的，尤其是大一上学期，刚大学还没适应节奏的新生会死得很惨。

钟跟何求都忙着复习，钟生日那天才空见了一面，在校外吃了顿饭。

期末周在一跟三迥异的张氛围中度过，考试结束后迎来了大学的第一个寒假。

何求家里人提前一周就给他订好了机票，何求问钟要不要一块儿订机票，钟拒绝了，他寒假不回江明。

“过年也不回吗？”

“不回。”

何求没劝，两人在堂吃完了在学校的最后一顿晚饭，分手别。

何求在耳边了个打电话的手势。

钟会意，转招手。

没跟其他人说起这事，宿舍里的人也都不知，钟留在宿舍过了年。

大年三十，找到熟悉的卡号，钟打了一万块钱过去。

秦莉莉收到钱，立刻打了电话过来，被钟挂断。

秦莉莉在微信上把钱转了回去。

钟拒收。

秦莉莉：钱已经还完了

钟：通货膨胀

秦莉莉在那查完了什么意思，不知是该无语还是该生气。

秦莉莉：钱你自己留着，我现在有工作不缺钱

钟没回复。

秦莉莉再把钱转回来，钟也同样再次拒收。

秦莉莉没再持。

钟对着手机上两人的聊天记录，嘴无声地轻轻动了动。

“胡女士问你好。”

何求这边是一大家人在包厢里聚会，小孩在包厢里尖叫跑，他躲在窗帘后，手指捂着一只耳朵跟钟打电话。

“谢谢，也代我问她好。”

何求笑笑，他原本笑得很浅，越笑越止不住，传染得钟也开始笑，“笑什么？”

何求还只是笑，“你说呢？”

钟也低笑了笑。

他们都想到了那时候互相问候亲妈的事。

“新年快乐。”

钟抿了抿嘴，嘴角带着没有压去的笑，“新年快乐。”

大一上学期的期末，两人都没挂科，平均绩也都很。

寒假查到成绩，何求还是习惯地把截图发给钟。

钟：不错

何求：谢钟老师栽培

钟：＝＝凸

何求：(￣︶￣)

表跟本人的脸一样欠扇。

新学期选课，钟跟何求选了两节一起上的公共课。

大一学期两人的课程都变得更张，两人也都更加忙碌。

他们的忙碌不一样，何求这儿医学院学制八年，是期抗战，而钟则相反，他没有读研读博的打算，而是预备用四年的时间快速地投一个人生阶段，打的是闪电战。

两人虽然都忙得不可开，见面反而比大一上半学期勤了。

钟利落地在两人新课表里极限划适合见面的时间，何求看了一直接说‘好’。

每周固定时间见面约饭，一周一周，时间叠着时间，也终于验完了燕宁的夏秋冬四季。

五一刚过，燕宁的气温还很适宜，等到五月，气温陡升，一又了夏天。

何求上完课，匆匆跑楼，顺着楼梯刚走到一楼就看见教学楼前面树正在看手机的钟。

何求快步过去，抬手搭了钟的肩膀，“来了。”顺便看了一钟的手机，钟正在跟人聊期末作业的事，对面让钟有偿协助完成分模块。

“你们计算机系也有混？”

“医学院没有吗？”

“有啊，”何求耸肩，“就在这儿。”

钟也不抬，“说的是混，不是傻。”

何求笑笑，手糊了钟的脑袋，钟没什么反应。

在知钟有某程度上的‘肢接过’症状后，何求多次尝试帮他脱，目前形势不错，病改善了不少。

两人在四教附近的堂吃饭，钟手机不离手，单手飞快打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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