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气候和，近日来都是晴天。夕褪去的夜蓝如彩画，明月悬，一清辉照映着葱茂团。

钟嘉柔坐在窗前，梳洗过的发如绸缎般垂在后背。

晚风徐徐，她寝衣单薄，环抱住双臂，满的月光清辉倒映在她中，好像也照不亮她眸底的落寞。

急促的脚步忽然从院中传来，打破了这宁静的夜。

华气着闯闺阁，来不及朝钟嘉柔行礼，压低嗓音：“姑娘……”

“六殿回京了！”

钟嘉柔霍然起，玉白手指颤得打翻了案上瓷盏，的莲碟“哗啦”一声摔落在地，四分五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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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呈上方才在角门听到鸟声暗号去接到的书信，布谷鸟声是霍云昭与钟嘉柔的约定。

钟嘉柔颤抖着手看完信。

一张薄纸，千钧思。

依旧是霍云昭熟悉的字迹，他用极顺利轻松的言语藏起他在外的惊心动魄，字里行间只有对她的挂念，盼见一面。

秋月已闻讯守在廊，华递上手帕，小心翼翼：“莫扬等在角门外，见到婢时他问婢为何府中人言谈间那么喜，他们说的是什么喜事。婢未敢告诉他。”

莫扬是霍云昭的亲随侍卫，方才来传信时正巧听到采买的人在笑谈府上的大喜事，只是莫扬刚同霍云昭回京，自当不知人谈及的是她的婚事。

钟嘉柔也才发觉她泪了，她接过华的手帕，背过拭掉泪。

“父亲母亲在何，可有察觉？”

“秋月已打听过了，侯爷与夫人已在房中歇，角门也无别的人。”

“为我宽衣，我要去见他。”话到尾声夹带着压抑的哭腔，钟嘉柔攥了手帕，失力到指节泛白。

…

蓝墨般的夜静洒一地蟾光。

车踏行于巷，落停在一隐蔽宅院，夜风徐来。

宅邸荒无人至，青墙上裂延伸，有些断垣颓之景，宅中也无明灯，几灯笼都已挂了蛛网。

钟嘉柔跟随在莫扬后。

“这是何，殿怎寻到这里？”

莫扬同霍云昭一般年龄，接到钟嘉柔也是兴，他脚步轻快，恭敬回：“是贤妃娘娘母家一荒废的旧宅，这里前后街巷无人，能避耳目，委屈二姑娘了。”

钟嘉柔摇摇。

莫扬很是兴：“殿这一路不停蹄，第一个想见的就是二姑娘，您不知我们这一路有多……”许是说多了话，莫扬径自笑了两声绕过这话，接着说，“殿他见了风寒，怕给您染了病气便了帷帽，不过您别担心，待回请御医瞧过就无恙了。”

钟嘉柔心一，竟已到要帷帽隔开的程度了？她正想追问这一路是否受了罪，余光已见到那颀立之人。

一清辉，那一袭白衣皎洁。

霍云昭立在空旷中，英姿颀立，广袖随风轻扬。

她喜他穿白衣，但他奉旨查案应穿的是便于行的玄衫才对，他是在车中为她而特意更衣，那腰际微有褶皱，她知。

晚风了眶，钟嘉柔眨想让泪回。

“嘉柔。”霍云昭轻笑唤钟嘉柔的闺名，来到她前。

帷帽隔着这张久违的脸，钟嘉柔见他俯，青的帷纱随着他低的动作飘动。

“云昭……”钟嘉柔轻轻念这两个字，声音哽咽，她知，这是她最后一次可以这样叫他的名字了。

“你别哭。”霍云昭伸手想碰钟嘉柔脸颊，但碍于男女之妨还是收回了手。

他的声音依旧像日的，像明月的光，永远这样洁净柔和。

钟嘉柔虽看不到他帷帽后的脸，但也知那双睛此刻定是灼灼。

“我回来了，你别哭。”

钟嘉柔的泪却落得更凶。

“你莫哭了，嘉柔，我……”霍云昭一时不知该如何安她，毕竟她从未在他前掉泪过。他终是抬手落在了她肩，隔着袖摆掉她脸颊泪痕。

钟嘉柔偏过去，想着上的婚约，有意识的回避。

霍云昭的手便僵在半空，只以为钟嘉柔是介意着男女之妨。

他说：“我已平平安安站在你面前，你莫哭了。我知你会担心我，原本我该在年尾时回京，但父皇又临授密旨将一桩要事与我，事关机要，我这将近三个月才无法给你回信。”

霍云昭轻轻一笑，嗓音温：“嘉柔，我办好父皇托的差事了，明日我就去父皇前请旨让他为我们赐婚。”

“让你等了我这么久，是我之过。往后你江南，冬去北我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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