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离开前便打算给戚越置办好一年四季要穿的服饰，所用的文房四宝。

“那郎君有准备行李么？”

这些事柏冬会准备，但戚越：“没有。”

钟嘉柔说：“郎君需要什么？我给你备上。”

“可以，你随便装些衣就行。”

钟嘉柔走戚越住的那间偏房，替他整理了他的衣，又让华找了些伤药来。忙完这些，她来到书房。

案上堆着许多书，连封的字都奥。

钟嘉柔不知戚越如今看这些书是同武举殿试有关，还是因为她之前和离时说的那些伤人的话。

钟嘉柔：“我已替郎君整理好了，郎君早些歇息吧。”

戚越望她许久，应了声“嗯”。

翌日，钟嘉柔刚睡醒，着寝衣，仍是素面，才从帐中起，便撞见珠帘外的戚越。

他一玄衣劲装，结式幞束着一墨发，净利落，气势朗。

钟嘉柔微怔，意识到他要走了。

“是要同太殿京办差了吗？”

“嗯，来同你说一声。”戚越，“我走后你都要待在府中，别以为你我和离了就不把戚家放在里，我名义上还是你丈夫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“我已打了柏冬与萍娘，你缺什么他们会给你置办。娘那里我也说了声，你弱，不想早起请安可以不必去。”

戚越平静看她，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，但钟嘉明白他是担心她。她也仰起脸凝望戚越，望着这张少了少年气，多了沉默敛的英俊面目。

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这么近地看他。

等他走后，她也会离开。

钟嘉柔微微一笑：“我记住了，你去吧。”

戚越自珠帘外再看她一，转离开房门。

“郎君！”

钟嘉柔唤住他：“一路平安。”

戚越目漆黑，盯着她的脸、她的许久。他沉默，转离开。

他的背影已经消失，钟嘉柔却伫立了许久才僵去梳洗。

她照常去了前院请安，又去祠堂跪拜了戚家祖宗，将府中务打理妥善，去学堂看了孩们上课。

回到房中，她亲自为戚越准备起四季的新衣，有供他应酬友的锦袍，有适合他练功夫的便衣，从外袍到亵。

忙完这些，她才将院中众人屏退，留了华与秋月。

“你二人年岁也大了，之前我问华可想嫁人，我给你寻一门好亲，你要留在我边，这一留你今年已经十九，可想成家？”钟嘉柔，“我可以在京中为你们安顿。”

华忙：“夫人，婢不想成家，婢只想守着您。”

秋月也：“婢也是。夫人将他们都遣散是有什么话要同我们讲？”

这几日钟嘉柔为戚越准备好了四季的衣裳，华与秋月很懂她，已看些端倪。

钟嘉柔说：“我既已同郎君和离，如今天气也了，我想离开侯府，先去岳州寻祖父的手记。今后我也不愿再嫁，也许我不会再回上京生活，你二人跟着我恐会吃些苦。”

华与秋月皆：“婢们不怕苦，夫人去何婢们便去何。”

二人都有些哽咽，泪来。

钟嘉柔知晓她们是在心疼她，她从侯府嫡女到侯府世嫡妻，生富贵无虞、受教导，却把婚事过成这般。

钟嘉柔此行一是想去圆上祖父的心愿，也想知祖父那些手记上可否真的记有要留给她的暗语。

二也是想去历练成。她所见过的、认识的人和事都囿于上京，她觉得自己还欠缺成。

她已好了打算，所以才想将华与秋月二人的后半生安顿好，若是她们想嫁人，她会请王氏寻个好人家。

……

夜，月明媚，中桃扬落在这轻柔晚风里。

钟嘉柔在树闲步，看着地面月光拉的影好一会儿，怔怔望着偏房那扇闭的窗门。

她不知戚越此刻在什么，可会辛苦。

今夜是她在戚家待的最后一个晚上，以后，都不会再有机会回来了。

她在中站了许久才回到房中。

翌日，她拜别了刘氏与四位嫂嫂，乘坐车离开。

她只对刘氏说是回娘家小住，她给戚越留的信里有写明缘由，戚越回来看过信自会明白。

她给霍云昭也留了信，已写清她心意。

那时她不过是因为对他的亏欠才滋生那般的执念，如今信中已说清，即便今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