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妃怔怔地看着太后，不明白她的意思。
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太后的声音压低，“皇后或者淑妃，你选一个，哀家来动手，让你腹中皇嗣在适时产。

“皇后和淑妃二人，无论倒去哪一个，这方，才算不白用，这产之苦，你也没白受。”

清妃呆滞地看着帐幔上的绣，脑中一片混。

“哀家给你时间考虑。”太后站起，“但你要记住，时间不多了，你这已经三个多月，还能最多瞒半个月。”

说完，太后带着魏嬷嬷离开了永和。

殿重归寂静，清妃一声压抑的呜咽，接着转为痛哭。

夏汀跪在床边，握着清妃的手，也跟着落泪：“娘娘，您别这样……”

“夏汀……”清妃抓住她的手，泪朦胧，“本没有孩……从来没有……”

“你说，本该怎么办？”清妃像是问夏汀，又像是问自己，“太后让本选一个人，本……本该选谁？”

——

自了七月，陛景的次数更多了。

从前只是一个月，景占陛后次数的一半，可七月一整月，只要陛后，就是往景去。

景的沈嫔，全然是里的独一份。

这日，沈容仪得了陛不后的消息，松了一气。

夏日本就，陛的像个火炉似的，同他睡在一张床上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。

况且，他一来她就得打起神，每句话都要在脑中过一遍再说。

日日这般，还真是吃不消。

沐浴后，沈容仪就要歇了，就在此时，殿外传来低低的叩门声。

临月去后再走：“主，是小路。”

这些日，小路常常现在她前，多是白日里，禀报他与小顺之事。

时辰不早了，快到门钥的时辰，他来禀报，定是有大事。

沈容仪去了外殿。

小路躬禀报：“主，永和那边，小顺刚递了消息来，事关重大，才不敢耽搁。”

沈容仪：“说。”

小路：“小顺说清妃娘娘的是假的。”

殿霎时一静，沈容仪怔住了，一双眸先是茫然，随即缓缓睁大。

清妃是假？

回了回神，沈容仪谨慎问：“他是如何知晓的？”

小路：“今日太后去了永和，小顺在殿外，殿太后娘娘同清妃娘娘说的话，他隐隐约约听到些。”

沈容仪微微颔首：“他可还给你旁的消息？”

小路摇摇。

沈容仪：“本嫔知了，你退吧。”

“是。” 小路躬，悄无声息地退了去，将殿门合拢。

临月也很是惊讶，她想对沈容仪说什么，但瞧见主也是一副被震惊了的模样，默默的噤声。

骤然得知这么大一个消息，方才那慵懒睡意早已烟消云散，沈容仪走殿，怔怔地坐在榻上，心得又急又重。

此事是不是真的？

清妃假是如何瞒过太医的？

假终归是假的，清妃了这么一，是想什么？

或者说，太后想什么？

思绪纷如麻，不知过了多久。

正兀自神，她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雕屏风后，斜斜映着一颀的影。

沈容仪被吓得惊呼一声，几乎要从塌上了起来。

“谁在那里？！”

屏风后的人影动了一，随后不疾不徐地走了来。

明黄的常服，玉冠束发，熟悉的面孔，不是陛又是谁？

见到是他，沈容仪提起的那气猛地一松，都有些发，后背惊的冷汗贴着寝衣，一片冰凉。

她缓了缓神，抬手抚着剧烈起伏的心，嗔怨怼之意这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，嗔：“陛您来了，怎么也不声？悄无声息地立在那儿，阿容的魂都要被吓飞了。”

裴珩几步走到塌前，瞧着她惊得容失，莹白的脸颊上血尽褪，一双剪秋瞳里盛满了慌，鬓边散落的几缕青丝垂在颊边，更衬得她楚楚可怜。

裴珩目光在她惊惶未褪的脸上停留片刻，才淡淡：“朕临时起意过来，未让人通传。”

他顿了顿，视线扫过榻，“来了，便见你坐在这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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