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容仪摇了摇, 伸没有受伤的右手，轻轻拉住他垂在侧的衣袖，力很轻，她仰起脸看他：“陛……今日，能不能就在景陪陪阿容？阿容……心里还是有些怕。”

她很少如此直接地撒挽留，也很少向他示弱。

裴珩眸微，当即就应了，语气温柔纵容：“好，朕陪你。”

裴珩坐到床，沈容仪脸上立刻绽开真切的笑意，小心地挪动，靠他怀里，寻了个既不会压到脑后伤又舒服的姿势，将脸轻轻贴在他的前。

静默相拥片刻，沈容仪才慢慢开，声音有些闷：“没想到……竟是韦容华。”

裴珩沉默着，只轻轻抚了抚她的发。

“陛就这么置了韦氏，”沈容仪顿了顿，似有顾虑，“怕是太后娘娘知晓了，陛怕是要不得安宁。”

“太后，”裴珩终于开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不日就要离。”

容易回来难。

沈容仪追问：“那前朝……还有韦家呢？韦容华毕竟是韦家的女儿。”

提到韦家，裴珩的语气更淡了几分：“韦向峪是个聪明人。”

他寥寥数语，破关键：“摸清了朕不会留太后在中碍，言愈盛，他的一封亲笔书信就递了寿康。”

保韦家百年基业，还是保太后一时尊荣，这位历经两朝的韦家家主，心中那杆秤，早已有了倾斜。

如今他的女儿在中犯谋害嫔妃的大错，证据确凿，辩无可辩。

消息传去，韦向峪怕是着急上火，最后思来想去，非但不会为女儿求，怕是还会以退为，在朝堂之上自请教导无方之罪，竭力与韦如玉撇清关系，以求保住韦家其他人以及他自己的官位前程。

沈容仪会意，她沉默来，靠回他怀中。

殿又安静了一会儿，沈容仪转移话题，很是失落的：“今日了这么一档事……阿容还是没见到娘亲。”

中秋佳节，本是团圆之日，她却险些丧命，期盼已久的母女相见也化为泡影。

听她声音里的委屈，裴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，温声：“等你伤势稍好些，朕便旨，宣沈夫人，小住三日陪陪你，如何？”

“真的？” 沈容仪睛瞬间亮了，方才的低落一扫而空，她抬眸看他，中映着烛光，粲然一笑，虽脸苍白，却因这笑容显得生动明媚，“多谢陛！”

见她开心，裴珩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会儿话，多是裴珩温声哄着她。

不知何时，沈容仪的声音渐渐低去，呢喃模糊，最终，怀中传来了均匀轻浅的呼声。

裴珩低一看，发现她已合上，睡着了。

他静静地看了她片刻，动作极轻地将她放平躺好，仔细盖好锦被，又在床边驻足凝望了一会儿，方才转，放轻脚步走了去。

待那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远，最终消失，床榻上本该沉睡的人，却缓缓睁开了睛。

中哪还有半分睡意与温，只剩一片冷静。

从齐氏突然发难，到小荷受刑亡前指认韦如玉，再到韦如玉贴女反、喜儿迅速招供……一切看似环环相扣，证据确凿，置果断。

可正是因为太过顺利，沈容仪心那不对劲的觉就越发清晰。

是哪里不对？让她说，她又说不。

或许这只是她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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