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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珩在景用了午膳后才回紫宸。

到了紫宸，裴珩在御案后坐，却没有立刻批阅奏章。

他静坐片刻，忽然开：“刘海。”

刘海连忙上前：“陛有何吩咐？”

裴珩：“沈容华今日是从何回的？”

刘海微微一怔，随即答：“回陛，才方才问过景的人，沈主今日去了乐，探望万嫔主。”

“万嫔？”裴珩眸光微动。

“是。”刘海答，“沈容华在乐待了约莫两刻钟，随后才回的景。”

裴珩沉默片刻，缓缓：“明日夜后，将万嫔带来见朕。”

刘海心一，却不敢多问，只恭声应：“是。”

裴珩又：“去将大公主接来。”

刘海一怔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陛，是现在接来，还是……”

“现在。”裴珩的语气淡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朕有话要问她。”

刘海连忙躬应是。

。

从景到，裴毓低着，小小的绷得的，一言不发。

那只被德妃握着的小手，掌心冰凉，微微发着抖。

德妃垂眸看她，心中转过千百个念。

这孩今日这一撞，撞得实在不是时候。

沈氏刚从万嫔那里回来，若万嫔当真说了什么……那沈氏此刻必定满心疑窦。

可事已至此，她只能先将这孩安抚住。

回到，德妃吩咐人备膳，自己牵着裴毓了殿。

“毓儿，”她蹲，与裴毓平视，声音温柔，“你父皇罚你跪上半日，你先跪着，德母妃就在一旁陪你，好不好？”

裴毓，走到人拿来的蒲团前，乖乖地跪了去。

小小的影跪在那里，脊背得笔直。

德妃看了她片刻，随后低声吩咐绯云备膳。

一晃半个时辰过去，裴毓还跪在那里，小小的微微有些摇晃，却依旧咬着牙撑着。

德妃心中一喜。

这孩倔，对皇后又念得，正是一把好用的刀，只要用好了，日后对付沈氏，便不用她手。

德妃向前一步，在裴毓边蹲，伸手将她揽怀里。

“好孩，”德妃轻轻抚着裴毓的发，“你父皇并不是有心责怪你的，他只是……只是心疼沈容华，一时着急罢了，你跪上片刻，这事便过去了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
裴毓靠在她怀里，闻着她上淡淡的香气，那香气与母后生前常用的香有几分相似，让她恍惚间以为母后又回来了。

她抬起，看向德妃。

德妃面上带着温和的笑，和母后看她时一模一样。

裴毓的泪忽然就落了来。

“德母妃……”她哽咽着，小小的微微发抖，“毓儿不是故意的……毓儿……毓儿只是想……”

她说不去了，只把脸埋德妃怀里，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
德妃搂着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，温声安：“好孩，德母妃知，德母妃都知，毓儿是个好孩，最懂事不过了，别哭了，再哭睛就了。”

她拿起帕，轻柔地替裴毓去脸上的泪，一边将人扶起一边哄：“已过了午时，快些起来罢，先用膳，用完膳再跪。”

裴毓顺着德妃的力站起，噎噎的，正要，殿外忽然传来通报声。

“娘娘，御前的刘公公来了。”

裴毓的猛地一僵。

她顿时止住了哭声，连噎都不敢再发声音，只抓着德妃的衣襟，小小的脸上满是惊恐。

德妃温柔地将裴毓脸上的残存的泪痕净，轻声：“别怕，德母妃陪着你。”

裴毓，却依旧攥着她的衣襟不肯松手。

德妃牵着她，走殿。

刘海立在殿中，见她们来，躬行礼：“才给德妃娘娘请安，给大公主请安。”

德妃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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