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贬位分，是置。

她心中微微一动，抬眸看他。

裴珩迎着她的目光，一字一顿，声音低沉而平静：“德妃，朕会贬她为庶人，往后，她会如太后一般活着。”

沈容仪的猛然一僵。

她瞪大了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
庶人？

如太后一般活着？

太后是什么模样，她多少知些，每日躺在床上，不能言，不能行，就连如厕都是在床榻上，活生生一个活死人。

德妃……会变成那样？

裴珩看着她震惊的模样，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背，继续，“李太医说，华儿此次伤在脑上，往后心会永远停在四岁。”

沈容仪又是一惊。

心永远停在四岁……那就是……痴儿。

沈容仪眨眨，心中有意外但是不多，大皇的惨状，她亲所见，能救回一条命，已是万幸。

这般想着，沈容仪对德妃的置也没什么惊讶的了。

说到底，大皇此次遇险，都是德妃自己的孽。

昨日那侍骤然发疯，她怕是再过上二十年都不会忘。

“太后那样的日……”她轻声开，角随着说中的话微微上扬，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，“怕是比死还难受。”

她不知陛置德妃有几分是为了她，但这个结果，她很满意。

沈容仪抬，贴上他的，学着他轻啄一，与他四目相对，她粲然一笑，声：“这是嘉奖。”

裴珩意犹未尽的了。

——

。

德妃坐在大皇的榻边守了一会，便扶着绯云的手往外走。

殿，两位太医坐在椅上，德妃的目光扫过，忽然眉一蹙。

李太医呢？
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开问，可刚一开，后颈的伤便传来一阵剧痛，像是有人拿刀在割她的。

德妃的脸瞬间白了一个度，额上沁冷汗，她咬牙关，缓了好一会儿，才压那疼痛。

守在大皇边的女见她来，连忙迎上来，德妃看向她，开：“李太医呢？”

女对上她的目光，言又止，垂帘，不敢说话。

德妃的眉皱得更了。

绯云见状，心中一，连忙上前接过话：“娘娘，李太医方才被陛召回紫宸了，今日是陛的平安脉，还没诊呢。”

德妃闻言，眉稍稍舒展了些。

原来如此。

绯云见她没有追问，心中暗暗松了气。

她不敢告诉娘娘实，李太医是被召去给沈婕妤诊脉的，沈婕妤有了，已近两个月，陛大喜。

这个消息若是此刻说来，娘娘怕是会疯。

娘娘本就与沈婕妤有仇怨，大皇前脚受伤，沈婕妤后脚就有，这般凑巧的事，娘娘心中那气怕是会更咽不？

她瞧着分明，沈婕妤这一有，哪里还有失的模样。

恩怕是比从前更盛，娘娘此时养伤、照顾大皇要，实在不宜再对沈婕妤手了。

娘娘从前的事，陛不是不知，只是碍着大皇的面，睁一只闭一只罢了，如今大皇成了这般模样，娘娘若再对沈婕妤动手，陛可不会再手留。

届时，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
绯云想着，后背沁冷汗。

德妃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，她走到椅前坐，正要开问大皇的药煎好没有，忽然一个人匆匆跑来，神慌张。

“娘娘，刘公公带着圣旨来了。”

德妃的猛地一。

那不安的预骤然涌上心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腔里翻涌，让她几乎不过气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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