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莲的声音在后响起，带着几分忐忑。

沈容仪脚步一顿，却没有回。

秋莲咬了咬，上前几步，在她后跪。

“娘娘，婢知罪。”

沈容仪转过，看着她。

秋莲跪在地上，脊背直，却垂得很低。

“婢不该瞒着娘娘。顾常在的事，顾家二姑娘的事，婢都知晓，却没有禀报，婢……辜负了娘娘的信任。”

沈容仪看着她，失望，是有的。

这些日，她把许多务给秋莲，就是因为信任她。

秋莲是陛的人，她一直知，可她以为，这些日相来，秋莲是向着她的。

可如今看来，她终究是陛的人。

沈容仪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秋莲跪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殿陷一片沉默。

良久，沈容仪轻轻叹了气。

“起来吧。”

秋莲抬起，中带着几分惊讶。

沈容仪看着她，目光淡淡的，语气也听不喜怒：

“你是陛的人，替他瞒着事，原也应当，只是往后——”

她顿了顿：“若再有这样的事，本再不会用你。”

秋莲的脸微微一白。

沈容仪没有再看她，转了殿。

紫宸中，裴珩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章。

刘海刚从顾家回来，就得了清妃娘娘去景的消息，他匆匆走，在裴珩侧低声：“陛，清妃娘娘去了景，待了约莫两刻钟，刚走。”

裴珩手中的笔微微一顿。

他抬眸，看向刘海。

“清妃？”

刘海。

裴珩沉默片刻，放笔，站起。

“摆驾景。”

景中，沈容仪正靠在榻上发呆。

听见外传来唱喏声，她微微一怔，回过神来，缓缓榻。

裴珩已经大步跨殿中。

沈容仪抬眸看他，面上带着浅浅的笑，与往日并无不同。

“陛来了。”

裴珩看着她，沉默片刻，忽然开：“清妃都同你说了？”

沈容仪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凝。

“是。”

裴珩不再隐瞒：“朕给了她贵人的位分。”

沈容仪一怔，随后知晓他中的她是谁。

贵人？

她原以为，以顾家女的家世，最少也是主位，正六品的贵人，已是她料想中较低的了。

可只是个贵人？

裴珩看着她惊讶的模样，缓缓解释：“顾家为朕了许多事，顾氏由淑妃被贬为常在后，影响了顾氏一族女的婚，顾家二姑娘，只是给外人看，让旁人知晓朕并未厌弃顾家。”
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顿：“顾家次女，永远是贵人的位分，朕不会让她晋位。”

沈容仪听着，心中那闷气，一一散了。

原来如此。

她抬眸看向他，中的神柔和了几分。

可随即，她又想起另一件事。

“陛让人瞒着我这些事，”她轻声开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，“阿容心里不舒服。”

裴珩沉片刻，：“此事是朕考虑得不周到，朕和你赔罪。”

沈容仪一噎。

他歉得这样脆，倒让她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
裴珩叹了气，声音低低的：“朕也说不清，为何叫人瞒着你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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