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容仪不可置信地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微微发颤, 她将那张纸条举到前, 仔仔细细地将每一个字都看了一遍，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，也没有漏掉任何一个字。

没有, 一个字都没有错。

“娘娘？”临月见她脸不对，担忧地声，“娘娘，您怎么了？”

沈容仪意识地将那张纸条死死攥, 攥成一团, 攥掌心, 她摇了摇, 没有接话。

临月还想再问，却被秋莲一个神制止了。

沈容仪愣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这纸条能到她手里, 定是不怕她查证的，所以就是真的。

沈容仪脑海中走灯似的闪过这些日的，她想起那夜，她被暗卫用刀架着脖，一步一步走驿站，那刀刃就抵在她间，只要再一分，就能要了她的命。

还有璟儿，那时他还在她腹中，差都来不到这个世上。

裴珩虽帮她挡了刀，但那刀都是因他布的局、的令。

是他亲手将她推险境，他护她，不过是补救，不过是赎罪。

难怪他每日来景，却待不了多久就匆匆离去，她原以为他真是忙于政务，现在才知，那是心虚。

可笑她还洋洋自得，觉得他喜她，觉得他真心待她。

在他里，她是不是很蠢？

一个被他拿来当诱饵，还傻傻地恩德的女人，一定蠢得让人发笑吧。

沈容仪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，攥得生疼，疼得几乎不过气来。

就在这时，殿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
是璟儿。

沈容仪眉心一蹙，几乎是本能地起抬脚往殿走去。

殿中，娘正抱着璟儿哄着，见沈容仪来，吓得脸发白，连忙解释：“娘娘恕罪，娘娘恕罪，小皇方才还在玩拨浪鼓，玩得好好的，不知为何突然就哭了起来，婢这就哄好小皇，这就哄好……”

沈容仪没有听她说完，只是走上前，伸手：“给本。”

娘不敢耽搁，连忙将哭得撕心裂肺的小人儿递了过去。

沈容仪接过璟儿，低看他。

那小小的人儿窝在她怀里，哭得小脸通红，泪糊了一脸，嗓都哭哑了，可怜得让人心碎。

沈容仪抬起，望向娘和跟来的秋莲临月，冷声：“都去吧。”

秋莲和临月对视一，脚没动。

方才娘娘看完那纸条就愣了许久，眶也红了，分明是了大事的模样，她们怎能放心让娘娘一个人和小皇待着？

“去。”沈容仪又说了一遍，声音比方才更冷。

秋莲张了张嘴：“娘娘……”

“走！”沈容仪忽然厉声。

这声音里的决绝，让几人齐齐一颤。

几人不敢再留，齐齐退。

殿只剩沈容仪和璟儿。

沈容仪抱着璟儿，缓缓走到榻边坐。

她低着，望着怀中的小人儿，方才还哭得撕心裂肺的璟儿，此刻竟渐渐安静来，他睁着那双明亮的睛，望着她，小嘴一瘪一瘪的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沈容仪的泪，就在这一刻落了来。

的泪珠砸在璟儿的小脸上，砸得那小人儿愣了愣，随即小嘴一咧，又像是要哭。

可他没有哭，他就那么望着沈容仪，小脸上满是不解和可怜。

沈容仪看着他那副模样，心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了一。

她将璟儿抱得更了些，抵在他的额发上，泪无声地着。

“璟儿，”她轻声开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你父皇……他怎么能这样？”

“你说，娘亲该怎么办，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。”

璟儿在她怀里动了动，小手伸来，胡地抓着她前的衣襟，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，像是在安她。

紫宸中。

裴珩坐在御案前，他拿起一本折，翻开，匆匆扫了几，又重重合上，丢到一边，再拿起一本，看完面彻底沉来。

一个两个，都在他立后。

这个说国不可无后，那个说中虚位日久，这个说请陛为江山社稷着想，那个说臣等日夜忧心……

说到底，不过就是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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