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哪一日，陛后悔了，看着臣妾占着皇后的位分，怕是会越瞧越觉得碍。”

沈容仪继续，声音不轻不重，却字字戳心，“到时候，陛是废后呢，还是冷落臣妾一辈？”

他从没有哪一天，像此刻这般直观地受到，她的嘴竟如此利索，三言两语，将他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。

裴珩很是无力的，“不会的，不会有那一日的，阿容，再信朕一次，好不好？”

他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祈求，那是从未有过的低姿态。

沈容仪望着他，敛了敛角的弧度，似笑非笑的望着他。

那笑意，让裴珩心里发寒。

她温声：“陛，臣妾累了，您请回吧。”

又是这句话。

裴珩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动。

可他能给的，她已经不想要了。

裴珩将那圣旨和凤印轻轻放在榻边，转往外走去。

走到门边，他停脚步，回再开：“阿容，朕知你不信了，但这次，朕当真是真心实意的。”

说罢，裴珩没能等来沈容仪的回答，只好抬脚往外去。

脚步声越来越小，秋莲临月走，沈容仪坐起，她伸手，拿起那圣旨，轻轻展开。

秋莲开：“娘娘，您当真……不要这皇后之位吗？”

方才陛和娘娘的声音不小，她们隔着一扇门，听得一清二楚。

沈容仪抬起，望着秋莲临月那张满是担忧的脸，忽然笑了，她反问：“谁说本不要？”

秋莲一愣：“那娘娘方才……”

沈容仪将圣旨放，“方才那是两回事。”

妻者，齐也，皇后之位与妾室之间，隔着的是天堑，她若坐上皇后的位置，璟儿便是嫡，将来立太之时，便是名正言顺，她怎么可能不要？

秋莲和临月听得更糊涂了。

既然要，为何不接？

沈容仪看着她们那副茫然的神，解释：“本要的，是陛想清楚了再给，他若真是有心，本不要，他可以过来，可以直接昭告天，难不成，本还能再次抗旨不成？”

秋莲怔住了。

是啊，抗旨一次是有可原，抗旨两次那就是找死，若陛铁了心要立后，直接旨便是，娘娘接也得接，不接也得接。

“可陛方才……”

临月忍不住开，“陛那模样，瞧着是真心的。”

沈容仪听了，没有接话，只是低，望着手中那圣旨。

真心的？也许是吧。

可他的真心，她不敢再信了。

若他能将这些都想明白，她不会吝啬给他一个好脸，说两句好听的。

但也仅此而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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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：放心，裴狗后续会自残、服侍人（对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服侍）18般武艺通通上阵来求得容容的原谅

殿外, 刘海瞧见陛走来，手上空空如也，既无圣旨也无凤印, 他心中顿时一喜, 贵妃娘娘若是收了, 可见事便有转圜的余地。

一瞬, 裴珩开：“都不必跟着了, 朕自己走走。”

刘海想说什么, 但裴珩已大步往外走去。

陛发了话，刘海不敢违逆，却也不敢真的不跟，万一什么事呢，思来想去, 最后折中, 他不远不近地跟在后。

寒风裹挟着细雪扑面而来，裴珩脸上已没了知觉。

凭心而论，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哄人。

从前, 若是有后妃同他闹小，他兴便哄上几句，给些赏赐，不兴便什么都不给, 晾着便是, 那些后妃见他不理, 自会收敛, 过些时日又地凑上来。

可沈容仪不同，遇见她之后，他的耐心因着她的存在一次又一次被打破。

她生气时, 他学会了低，她喜时，他学会了陪着她一起喜。

他以为自己已经得够好，以为自己已经懂得了如何待一个人。

直到此刻他才明白，原来那些所谓的好，都建立在她还在意他的基础上。

从前那些小打小闹，他心里知晓能哄好，无非是多说几句话，多给些赏赐，再不行便多陪她几晚。

可这次不一样，这次，他是真的伤了她的心，伤得那样，到她连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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