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回来啦！” 屋里传来舒小圆清脆的应答，随即一阵脚步声，小姑娘着一晃一晃的双丫髻从屋里跑了来，脸上尽是期待。

舒乔默默咬了一块窝，听着弟妹吵闹，懒得话。

舒小临闪门，反手将门带上，一回，正对上舒乔带着审视的目光。他立刻咧开嘴，一白牙，笑着凑上前，“哥，我回来了！”

“哥，你手艺真是这个！”舒小临咬了一大窝窝，又夹了一筷蒜香十足的苋菜嘴里，糊不清地夸赞，“这苋菜炒得又又味，吃了还想吃！”

“知啦。”舒小临顺应，拿着窝窝将盘里剩余的苋菜汤得净净，咬了一才猛地反应过来，“诶？不对！昨天就是我洗的！”

“怎么没有！你细品品，绝了！”舒小临说着，还特意给妹妹碗里夹了一筷苋菜，两人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。

“嗯，够吃两天的了。”舒乔说着，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，没见着弟弟的影，眉扬了扬，“这两天，你们俩就不用特地跑去打草了。”

舒小临今年十四，量随了去世的舒大，蹿得极快，看就要赶上舒乔。巷邻们见了，总说一句“小临又了”，他也总是嘴甜地应着，在巷里很吃得开。

家家的烟囱里飘袅袅炊烟，与饭菜香气织在一起，弥漫在巷之间。孩童的嬉笑声，大人的呼唤声偶尔传来，织成一幅充满烟火气息的画卷。

此时夕已完全沉，天边只余一抹的橘，映得巷上方的天空格外温柔。

听着院角传来的剁菜声，舒乔在灶房里仔细掐去苋菜的老和萎叶，红的菜梗攒了满满一大碗，足够炒上一盘。

晚饭依旧是简单的搭——窝窝，一盘清炒苋菜，一碟脆的腌黄瓜。

“有吗？”舒小圆故意挑眉反问。

东市扯布，你要是还来菜市，记得赶早。”

舒乔回到灶房，将菜盛瓷盆里。刚转过，就听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两人在门分开，舒乔拎着沉甸甸的篮走院，扬声：“我回来了！”

一旁的母当即扑着翅膀围上前，咕咕叫了几声，啄起了碎菜叶吃起来。

不等舒乔开，他便亲地揽住哥哥的肩膀往灶屋里带，嘴里像抹了：“哥，你的饭也太香了！我在巷就闻着味儿了，一路跑回来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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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小圆抱着叠好的衣裳往屋里走，受到哥哥询问的目光，连忙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“不知。哥你门后没多久，他就不见影了。” 那时她和娘在屋里，一错的功夫，小临哥就溜去了。

“哇，这么多菜！”舒小圆伸手来接篮，被那分量坠得胳膊一沉，赶用双手抱在怀里。

舒乔没理会妹妹装来的可怜相。弟妹虽不算幼童，但玩心重，一门就常忘了时辰。想起昨晚两人着通红的脸、满大汗跑回来的模样，他心便了几分，打定主意要拘着他们几日。

生怕哥哥再多问，小姑娘话没说完就一溜烟钻了里屋。

舒小圆见哥哥不为所动，只好耷拉着脑袋，认命地提起菜篮，去屋里拿了菜刀，蹲在窝旁，“咚咚咚”地剁起菜来。

舒小圆安静了片刻，忽然又指向舒小临：“今晚该你洗碗！”

“啊——” 舒小圆方才还亮晶晶的睛瞬间黯淡去，小嘴也撅了起来，“我还跟小满说好了，明天要去渠边抓蜻蜓呢……”

他了把额上的汗，探望了望窗外渐暗的天，扬声：“小圆，看见你小临哥没？”

舒乔被他这么一揽，原本想训斥的话也堵在了嘴边，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去，叫娘和小圆吃饭。”

“你记错

舒小临响亮地应了一声，手脚麻利地拿碗筷，还不忘把灶膛里未燃尽的柴火彻底熄灭。

舒小圆正踮着脚收竹竿上晾的衣裳，闻言大声回：“没呢！”

“哎，记了，大娘。”舒乔轻快应。

舒乔系着襜衣站在灶房门，望着院门方向蹙眉：“饭都好了，人跑哪儿野去了？你知他去哪儿了吗？”

“好了，都少说两句，好好吃饭。”秦氏笑着用筷虚了盘，“菜都快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