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沈离央把书来一看，不由倒一冷气。

“这是你的？”顾觞冷笑一声，明知故问。

这一番话说完，她已是嘴发白，心如刀割，却还撑着没有落泪。“也是我自视太，这城是你的，宅是你的，东西自然也是你的，我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？”

沈离央低着说：“小孩不懂事，脏了你的书。我让她先回去了，我来替她赔罪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说去了，要是别的书倒也罢了，去买一本回来再赔罪便是，可偏生是这本独一无二的前朝名家手迹。其中的价值自不必论，最重要的是它还是顾觞的心之，平时闲暇无事总会拿来赏读的。

“你学写你的名字什么？”

她本想说“要是气坏了自己的就不好了，”没想到顾觞却误解了，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。

这本被渗透的墨迹染得几乎报废的书，好死不死的，就是顾觞最为珍的——前朝名士柳仲文传来，仅存的一本手书珍本。

顾觞一听更加火大，“你来赔罪？你要怎么赔？”

“我是疯了，将军若觉得碍，就请自便吧。”顾觞拿着自己的书，也不回的去里间了。

营房。

沈离央听了，想起还落在外的若雪，心中更觉刺痛。接了她手里的纸，拿了笔正要写，却发现纸面还垫着什么东西。

争吵

沈离央被她一通抢白，只觉莫名其妙。“你这是发的什么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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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能教我写的名字吗？”若的看着她，“我一到十都会写了，就是不会写的名字。”

沈离央在原地坐了一会儿，也脸沉的拂袖而去。

顾觞定睛一看，脸遽变。这本书她翻阅过无数次，就连书上的每一个折角都了然于心，就算现在被得面目全非，又怎会认不来？

其实书被毁了还在其次，最令她寒心的还是沈离央的态度——她为了一个“故人的妹妹”，就可以毫不犹豫的站到自己的对立面去，而且还不假思索的认为自己一定会和一个小孩动气。

“这是怎么了？”锦绣尖，很快发现了沈离央的不妥。“平时去完那边回来都是喜笑颜开，今天怎么这副样，该不

怏的，也没心细看，只说了句：“嗯，有步。”

若讨好的说：“我怕墨迹脏桌，所以在书架上拿了本书垫着。”

沈离央被她质问得也有些不悦，但毕竟理亏，还是耐着：“不过是一本书，外面也不是没有抄本，你又何必和一个孩生气呢？等会要是……”

“等会要是什么？要是你那故人找来了，你没办法向她待，对么？”顾觞自嘲的笑了笑，“你若只当我是个外人，只当是……只当是一个空闲时的消遣，就不要总作一副的样，让我徒增伤心。”

“我想着，要是一直没有来找我的话，我就要像那些大人一样，去街上发告示找。”

顾觞在屋里偷偷抹了一会儿泪，好不容易平复了绪，去一看，却发现沈离央一脸凝重的坐在那里。

“你拿的什么垫着？”

沈离央把那本被划的书拿来递给她，垂着说：“这个……不小心成这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