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唰！”一百多颗脑袋同时向右转，脖颈得像上了弦的标枪，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主席台上。校、主任的笑脸在视线里慢慢清晰，柳依依甚至能看见教导主任手里的相机正对着他们。接着，转、齐步变正步、正步变跑步……那些被教官骂过无数次的动作，此刻像刻了骨里，每个转都带着风，每步正步都震得地面发颤。

连平时总顺拐的那个镜的男生，此刻也把绷得笔直，脚尖绷成了锐角，动作标准得让柳依依都忍不住在心里叫好。

最后一个定格动作完，队伍里静得能听见风过发的声音。刘教官转，“啪”地向主席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，声音掷地有声：“报告！一（1）班军训会完毕，请指示！”

主席台上的掌声“哗”地涌了过来，像涨的海。校笑着朝他们挥手，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得老远：“很好！神面貌不错！归队！”

往回走的时候，柳依依悄悄侧了侧。许媛镜片后的睛亮得像落了星星，刘心和赵正背着手在后偷偷比胜利手势，嘴抿得的，可嘴角都快咧到耳了。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，心里像被谁了颗果糖，甜丝丝的顺着血往四肢百骸淌——这七天里掉的汗、崴过的脚、被太晒脱的脖，在这一刻都成了闪闪发光的勋章。

十个班级依次走过主席台，场上的掌声就没断过。最后，校站在话筒前总结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：“……军训这七天，你们晒黑了、瘦了，但腰杆更直了，神更亮了！这不服输的劲儿，就是军人神！往后上了课，也得带着这劲，把难题当敌人，把书本当战场，不负这三年韶华，不负家里人的期望！”

“哗——”掌声再次雷动，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烈。同学们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，有的互相击掌，掌心拍得通红；有的女生抱在一起，辫甩得像小鞭；还有几个胆大的男生，冲过去抱住了刘教官的胳膊，把他拽得东倒西歪。平时总板着脸的刘教官，此刻也没恼，任由他们闹着，嘴角偷偷向上挑了挑，难得的温柔。

“全都有——解散！”总教官的声音带着笑意，在场上空回。

“嗷——”场上瞬间炸开了锅！呼声、笑声、尖叫声响成一片，像烧沸了的。杨若兮像只脱缰的小鹿，从二班队伍里“噔噔噔”冲过来，辫上的黄丝带飞得老，一把抱住柳依依的胳膊就晃：“结束啦！终于结束啦！我的总算能伸直了！今晚能好好得睡个安心觉了，谁叫我都不起！”

柳依依被她晃得差站不稳，笑着拍开她的手：“小心，别把刚练顺的又给晃了。”

“才不会！”杨若兮得意地踢了踢，“我现在浑是劲，能跑场三圈！对了对了，晚上去堂吃小炒吧？我请客！那个糖醋里脊，再要个番茄炒，庆祝咱们‘刑满释放’！”

王娟和许媛也快步走了过来，四人凑成个小圈，你一言我一语地数着军训里的乐。“你们瞧见没？三班转的时候，整排人差集顺拐，教官那脸绿得跟场边的冬青似的！”王娟笑得直拍大，引得路过的同学都往这边看。

“还有刘教官！”刘心从后面追上来，了句嘴，“刚才敬礼的时候，我瞅见他嘴角偷偷往上翘了！平时跟座冰山似的，原来也会笑啊！”

军训结束后有两天休息，场上的人渐渐往校门涌。柳依依背起洗得发白的帆布包，看着王娟三人：“娟、许媛、若兮，你们仨回不回家？不回的话跟我住去，我妈说给你们糖醋排骨，昨天特意买了肋排腌着呢。”

王娟笑着摆手，辫上的红绳晃了晃：“回呢！我爸刚才打电话，说开着咱家那辆小面包来接我们三个，正好顺路送若兮许媛回家。”她踮脚往校门望了望，“估计这会儿已经在门等着了。”

“那行，”柳依依，从包里掏颗果糖给杨若兮，“开学见！到时候给你们带我妈新卤的翅，放了陈，香得很。”

“一言为定！”杨若兮伸手跟她击掌，掌心拍得“啪”响，“再见啦！可别偷偷吃独！”

“才不会！”

告别了伙伴，柳依依慢悠悠往家走。秋地洒在上，没了军训时的焦灼，倒像裹了层棉似的舒服。路过校门的小卖，玻璃柜里的绿豆冰冒着白气，她掏两钱买了一，撕开包装纸咬一，冰凉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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