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柳家的厨房就飘了勾人的香。柳父系着条蓝格围裙，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，砂锅炖着的红烧咕嘟冒泡，油溅在锅沿上，香气顺着窗往楼里钻。张母端着碗刚洗好的草莓来，想往案板上放，就被他伸手拦住：“去去去，今天你是太后，坐着嗑瓜就行，厨房有我呢。”

“你呀，还会来事。”张母笑着往外走，刚在沙发上坐定，就见柳依依抱着束从房间来，后跟着俩小尾——知遥和明轩各攥着张画满心的卡片，小鞋在地板上踩“哒哒”的响。

“妈，母亲节快乐！”仨孩异同声，声音脆得像冰糖。

张母这才反应过来，眶倏地就红了。柳依依把束递过去，纸已经拆开，里面粉白相间的康乃馨和金灿灿的向日葵，束中间还系着条她昨晚编的绿丝带蝴蝶结：“这是我挑的，您看喜不？”说着又从帆布包里摸个锦盒，推到她面前，“还有这个，翡翠手镯，我听人说玉养人，您试试合不合适。”

张母打开锦盒，里面的翡翠手镯绿得像初的湖，在光泛着温的光，用指尖碰了碰，凉丝丝的舒服。她刚要开说“又钱”，知遥和明轩就举着卡片扑她怀里：“妈妈节日快乐！这是我们画了一晚上的！”卡片上用蜡笔歪歪扭扭写着“妈妈我你”，旁边画着四个手拉手的小人，一个扎着尾（像柳依依），一个镜（像明轩），一个梳着羊角辫（像知遥），最大的那个画着围裙（显然是张母）。

“哎，我的乖宝们。”张母把三个孩搂怀里，泪掉在向日葵的上，洇小小的痕，却笑着说，“都多大了还哭鼻，让孩们看笑话。”

这时柳父端着盘红烧来，油光锃亮的，还冒着气，另一只手捧着个首饰盒：“还有我的呢。”他把菜放在茶几上，打开首饰盒，满天星金项链在灯光闪着细碎的光，“来，我给你上。”

他笨手笨脚地把项链往张母脖上，搭扣试了好几次才扣上。张母低看着前垂着的星星吊坠，又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，忽然笑声：“你们爷仨这是串通好的？搞得我跟过大寿似的。”

“本来就是过节啊。”柳父把松鼠鳜鱼、糖醋排骨一一摆上桌，“快尝尝我的红烧，特意多炖了半小时，保证烂糊。”

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，光透过纱帘落在红烧的油光上，晃得人。知遥举着小勺给张母夹鱼腹上的，声气地说：“妈妈吃这个，刺少。”明轩往她碗里了片青菜：“老师说多吃菜。”柳依依则给她盛了碗排骨汤：“妈你喝汤，解腻。”

张母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，角的皱纹里都盛着笑意，连说：“够了够了，妈吃不完，你们自己也吃。”可每菜都吃得香甜，连平时不碰的都多吃了两块。

吃完饭，柳依依靠在沙发上刷手机，光洋洋地照在上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开和沈修瑾的对话框，敲了行字：“今天母亲节，你给阿姨送礼了吗？”

等了约莫十分钟，手机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沈修瑾回复：“嗯，和我爸一起挑的。她之前说想要个小羊包包，还买了支她常用的豆沙红。”

柳依依笑着回：“相信你的光，阿姨肯定喜。你爸还上，知陪你挑礼。”

没几秒，对方又发来一条：“你们班篮球赛打得不错，周五看了你们赢三班的那场，厉害。我们班也八了，想和你们班比一场，期待决赛相见。”

柳依依挑眉，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：“期待！我们班肯定能决赛！到时候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。”

沈修瑾的短信几乎是秒回：“如果真遇上，你觉得哪个班会赢？”

柳依依对着屏幕笑了，回了个叉腰傲的表包：“当然是我们班赢啦！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又添了句，“你要是上场，我也会为你加油的。”

另一边，沈修瑾正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，手里着手机。看到“也会为你加油的”几个字，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，连坐在旁边敷面的沈母都看来了：“跟谁聊天呢？笑得跟捡了宝似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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