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阁老，今日请您来，不是修永有事，而是舍妹有些话要同阁老讲。”

谢瑜，字修永。

他自然不可能在名帖上写妹妹要见他，他不能毁了妹妹的清誉。

顾少羽略微意外，但认真地：“好。”

谢瑜隔着屏风对谢昭昭说：“妹妹，顾阁老来了，你有话尽对他说。阿兄在外面等着。”

谢瑜门，房间里只剩谢昭昭和顾少羽。

顾少羽看不见佳人，隔着屏风，他努力地捕捉她的信息，脑里无端浮现在谢府园那远远的惊鸿一瞥。

若朝霞，面如观音，低眉浅笑，轻步慢行。那是刻在骨里的从容和贵。

“大小有何指教？请讲。”

他声音温和端方，谢昭昭习惯地低眉浅笑，耳朵不由自主地爬上淡粉。

第5章

“上巳节那日，在护国寺后山，偶然隔墙听到有人说了一些事，虽然偷听颇有些小人行径，然而事关阁老，想着还是说与阁老比较稳妥。”

谢昭昭斟酌了一晚上了，自认为这个说法最为合适。

她前日才从护国寺回来，昨日议亲，今天告诉他，时间上并无不妥。

“谢小你请讲。”小女规规矩矩，能想到给他说的事，他并没有轻视。

“他们讲，江南盐引已经预售到两年后，每张盐引多收三两银。”

“因为两年的盐引已经提前预售完毕，引起一些盐商不满，盐政官员为了平衡，请狼鸣山土匪，凿沉所有通过坡港的运盐官船，再由土匪把盐袋从里捞走私售给盐商。”

“这些凿沉的官船，上报朝廷是飓风天灾所致。”

“他们说，朝廷很可能派你去查此案，若糊不过去，便由狼鸣山的土匪……再嫁祸给民。”

说到这里，她圈红了。

上一世他为国为民，却英年早逝。

顾承彦亲自去江南调查叔叔的死因，最后查来是江南连年增多的民和暴民，他们抢劫顾阁老，杀人劫财。

陛大怒，伏尸千里。

数万民，全见了阎王。

她是到死才从顾承彦嘴里知真相，那些民都是冤死鬼。

这个局，是太和顾承彦一起的，谁叫顾阁老只忠于当今陛呢！

借机除了顾少羽，又嫁祸难以安置的民。

顾少羽受到她的悲伤，他本来以为她会给他说一些闺阁之事，却不料这事大到破天。

她一个女听到这些事，心里多么焦急彷徨。

以至于连她最为在意的规矩礼仪不顾，也要见他，救他。

他一贯冷的心瞬间来。

“你得很对，给我理就好。”想了想还是问，“你有没有看到对方什么样？”

“不曾，只是有一人的声音有些尖细，像是个年轻的宦者。”

上巳节那日，去护国寺的人，确实有个太监，是太边的石秀。

他去护国寺什么，和谁说了什么，谢昭昭自然不知，但是那天她看到了石秀与顾承彦一同现在护国寺的后山。

顾少羽心里十分震动，这事牵涉太大，她没有告诉父兄，冒着清誉受损也一定要来告诉他。

于国于民，再于他，都得很好。

真是一个聪慧、周全的女。

他安：“这些消息极其重要，我会珍重置。你不要担忧，也不要说与他人，就当此事没有发生，保护好自己。”

“嗯，”谢昭昭的声音带了哽咽，“我只是觉得那些民何其无辜。”

“你不必介怀，我不会让小人如意。”

谢昭昭心放来，他年纪轻轻就了阁，手段自然不必怀疑，事告诉他，自己千斤重担卸来。

想来，他不会再贸然去江南了吧。

说完事，便不知再说些什么。

顾少羽也片刻沉默，认真地说：“能与你定亲，我十分喜，很是期待。”

谢昭昭脸唰地红了，这人，怎么什么都说。

“你若有事，以后可通过修永给我传话，也可叫你的丫鬟把信送到月湖湖心岛，那是陛赐予我的休闲，有人专门守着，若有急事，他们会告诉我。”

谢昭昭倒是知月湖的湖心岛，闹中取静，面积不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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