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看着有神了，还以为要好起来了，谁知半夜里疼裂，神思恍惚，竟然开始说胡话。

第93章

顾少羽看她两颊烧得红云一般，整个人成了个小火炉。

他急得不行，把冰块拿来砸碎，用布巾包起来，在额，腋，侧，都放上冰袋。

是不退，嘴里一直喃喃地说着什么。

他贴耳过去，听不懂她说的什么。

把满满叫来：“满满，你听听她在说什么？”

满满过来用心地听了一会儿，忽然哭了：“夫人在噩梦，梦见受罚了。”

“她说些什么？”

“母亲，昭昭冷……”满满哭着说，“她小时候经常被谢夫人罚在冰天雪地里跪着，她不乖就关小黑屋里……”

“岳父大人知吗？”

“谢夫人说这是学规矩，是为了夫人好，她是夫人的亲姨母，没人觉得她的是错的。

夫人哭了几次，后来就严苛自己，说如果规矩好到别人挑不错，就没人再能罚她。”

“这些事就没人吗？”顾少羽在朝堂浸久了，喜怒不形于。

“夫人跪在冰天雪地里，婢怕夫人膝盖冻坏了，便去老爷那里告状，老爷就把夫人调到老夫人边养着。”

老夫人年纪大了，谢安奉怕她累着，央求了熙贵妃，谢昭昭就在熙贵妃边养着了。

顾少羽懂了，对满满说：“你去吧，我知了。”

谢昭昭睡得不安，顾少羽正想抱着她起来，忽然听到她细细地说了一句：“顾贵妃，跪……”

顾贵妃？哪来的顾贵妃？

也叫昭昭跪？

他把冰袋又往她的上各放了放，她好像凉着了，打个哆嗦，喃喃：“阿兄、父……”

忽然噎，角泪珠落。

顾少羽不知她到底了什么梦，怎么会这样？

他不不顾地把人抱起来，把她额前的发拂到一边，低沉地说：“小乖，以后咱们谁也不跪，我给陛请个恩典，给你一个免跪的金牌，谁都不跪！”

“谁让你跪一时，我便叫她跪死为止。”

“没谁能欺负你，你阿兄、你父亲、你祖母，我们一起护着你。”

他低低地给她说了很多话。

满满就在门候着，她隐约听见顾阁老的话，想起来她、圆圆与谢昭昭小时候一起受到许映蓉（继母许氏）的惩罚，就忍不住低低地啜泣起来。

顾少羽没理她，只抱着谢昭昭，一又一地轻拍她的背。

人人都说谢府大小当得大第一贵女，规矩好，样貌好，才好，家世好。

大约是“好”太多了，便会附带一些不好，比如幼年丧母，偏偏这附带的不好这样的凄肝脾。

“昭昭，我们一样……”他声音几不可闻地说，“以后，我们互相补上那个不好。”

顾少羽拿勺给她喂，她迷迷糊糊地摇。

“乖，喝一，喝了就会退。”

他抱着她，笨手笨脚地给她喂。

能喂一勺是一勺，哄着，喊着，低低的，一句一句的“乖”，满满在门泪满面。

顾少羽持不懈地喂，喂了小半碗温。

却不料，“哇”一，刚喝的一都吐来。

满满和崔姑姑赶来，把地板收拾了，又换了床单、衣服。

“疼”，谢昭昭小声地嘀咕一句，又开始呕吐，哇哇地呕吐。

顾少羽看她吐得不象样，叫满满看着，他再次骑府，去请太医。

太医一路上还说：“是要反反复复，阁老不要着急，少则一两天，多则天，肯定能好起来。”

顾少羽说：“她还呕吐。”

“发时很容易呕吐。”太医想说呕吐也不要，但是看顾少羽实在太着急，他就闭嘴了。

三夫人病了，阁老亲自去请太医，张清早就醒了，禀告了屠氏。

老夫人都被惊动了。

顾少羽一律都叫人挡在外面。

有太医就好了，人太多添。

太医给谢昭昭号了脉，惊讶地问：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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