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月菲这人向来直来直往，跟迟影更是无话不谈，能让她这么纠结的事还实属少见。

迟影：“说。”

对话框陷漫的静止。

她也不，一边顺手回着工作邮件，一边耐着等。隔了几分钟，对方像是终于定决心，消息才一截一截地弹来。

邓月菲：“就……”

邓月菲：“他说”

迟影对着屏幕啧了声，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打字障碍？怎么几个字几个字的蹦？

邓月菲：“莫秋的白月光要回来了。”

邓月菲：“好像是周，从国回来。”

看着对话框里的消息，迟影正在选表包的手停来，许久没有动静。

那些她一直在意识回避的事，终于在前被撕开，光亮的爪牙。

邓月菲也意识到她的沉默，隔了片刻，才小心翼翼地追问：“我怎么不知他还有白月光？”

“我还以为他对你……”

迟影看着自己本该乘坐的地铁在面前关门，启动，离开，最终消失在幽的隧尽，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挲，却半天没打一个字。

那个女生叫什么来着？

好像姓虞，单名一个听字。

当年1班没几个女生，她算是其中的佼佼者。

如果要形容她是怎样的人，迟影大概会用“好”二字来概括——生得好看，格温和，成绩在1班名列前茅，偶尔和迟影在连桥遇上，还会微笑着打招呼。

虽然二人并不熟识。

后来听班群里同学们的只言片语提起过，她主修生学，并且从a大本科毕业后，远赴国的大读博。

也就是这一刻，迟影突然意识到，那是和莫秋几乎完全重叠的人生轨迹。

迟影原以为，九年光足以冲散大多数年少时的羁绊。毕竟从自己的角度，中时留的旧友已屈指可数，能频繁联系的更是寥寥无几，于是也曾猜测，她与莫秋是否早已断了联系。

却没想到，羁绊仍在，只是对方尚未回国。

手机持续震动，迟影才回过神来，看到邓月菲还在输。

“你知什么况吗？”

“要不，我再找莫生话？”

“算了算了，我再给你个新的！又不是李白，天天望什么明月啊！”

“我跟你说，这事在我这就是雷区，但凡沾边就out！”

迟影看着不断弹的消息，几乎可以想象邓月菲在那边骂骂咧咧、恨不得起袖架的样。她轻笑一声回复：“没事，别多想，你赶忙你的吧。”

谁知邓月菲直接拨了个电话过来。

“真没事？”电话那边有些嘈杂，邓月菲不放心的语气直直传递过来，“你别在那儿颜笑，必要的时候，我连莫生都能踹了！”

“……哎哟我的亲。”迟影被她这“大义灭亲”的架势整得哭笑不得，“都什么年代了，你怎么还搞株连九族那一？我真没事，而且就这件事来说，我也算有心理准备。”

“心理准备？”邓月菲诧异，“怎么？你认识她？”

迟影轻咬嘴，问：“你还记得，我上次事时跟你说，我打过莫秋喜的人吗？”

对面声音戛然而止，沉寂片刻，邓月菲才继续：“我怎么把这事忘了，你确实说过，难……”

“嗯。”迟影闭上睛，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。”

“她就是莫秋的白月光。”

迟影的话说完，电话那端陷一片死寂。

……

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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