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，莫秋今天也去聚会了吗？与虞听一起？

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，迟影立刻敛神。

见迟影神凝重，易时安以为她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，柔声宽：“尚实青中时就总惹事，这次应该也不是针对你。而且他现在去了，你不用太担心。”

“嗯。”迟影平复了心的绪，微扯嘴角，语气平平，“意外罢了。”

易时安底划过一丝不安。思忖片刻，他低声：“其实，也不算意外。这事我应该向你歉。”

“嗯？”迟影不解地抬眸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易时安眉心微皱，有些艰难的开：“尚实青，是我举报的。”

“所以，要细究起来，害了你的人，是我。”

……

迟影沉默着，许久没说话。

怪不得。

回想当时的场面，尚实青完全没有预料到警方的突然袭击。正巧她去沟通终止代理的事，急之，尚实青才拉她垫背。

“所以……”迟影将零碎的线索拼凑起来，“是王林背叛了尚实青，给你提供证据，你看好时机报警？”

“我朋友也有帮忙。”易时安，“那时我们还在国，没有预料到这事儿会把你牵扯来。”

“但无论如何，是我亲手将你置于险境。”

迟影理清楚况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当时那摇摇坠，濒临死亡的觉，至今仍历历在目，并非一句“没事”能简单概括。

可这差错的巧合，她也怨不得谁。

“ 你又没有上帝视角，没必要把责任揽在自己上。”迟影表现得不甚在意，悠悠笑着宽，“况且，我现在不是好的？能扳倒尚实青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，易神，你得学会领功。”

易时安仍要说什么，被迟影抢先一步打断：“你再持的话，我都要怀疑你跟他是一伙的了。”

易时安低笑一声，眉间的凝重终于在她的调侃中散去：“谢谢你的宽，也谢谢你……平安无事。”

话题本该到此结束，迟影却没移开目光，她静默一瞬，笑意里多了几分坦然。

“其实，如果真要算账，那句歉该由我来说。”

易时安眸光一颤。

借着低的动作，迟影掩去底的绪，声音也放轻了几分。

“我为当年的事说声对不起。”

“我不该以那样的方式，结束我们之间的。”

她垂帘，嗓发，声音也有些沙哑。

“当时的我，自私，自以为是，没有考虑到你的受。”

“的事，原本应该是两个人共同商量，共同决定。而我，剥夺了你的参与权。”

她低着，前浮现那时少年洇红的角，和雾气弥漫的睫。

“虽然迟来的歉不算歉，但我，欠你一声对不起。”

“也欠我们的，一个正式的告别。”

对面陷漫的沉默。

面馆里依旧气氤氲，人声鼎沸，可那些喧闹声却像隔了层厚重的玻璃，逐渐模糊远去。唯有那细微而紊的呼声，一，缠上她耳畔。

迟影缓缓抬。

易时安睫羽轻颤，眸隐在影里，不知是压抑多年的火，还是经久而的雨，都化作重地墨。他结轻，在女生的目光，终究咽那句研磨了数千个日夜、却无着陆的质问。

……

两人吃完来时，地面已经结了一层薄霜，北风过，树木被得嘎嘎作响，分外肃冷。

“八了。”易时安掏手机，扫了时间，“我送你。”

迟影神微动，摆手笑了笑：“谢谢，不过不麻烦了。我还有些工作要收尾，得回办公室加班。”

“这么冷的天，不能回家吗？”易时安诧异。

“项目的保密要求，资料带不走。”不等男人回应，迟影上帽，挥手向他别，“谢谢款待，路上小心。”

她走得极快，转的功夫，便没夜中。

办公室里，林希呆呆看着门之人。

“迟影？”她满脸错愕，“你不是早走了吗？还是我活幻觉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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