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秋面容冷峻, 但对上迟影视线的刹那，黑瞳里的薄冰有些许消。

他缓步而至，上带着寒夜里的清气息, 瞬间冲散方才那令人窒息的沉闷。

“本来走了。”莫秋手中拎着一个纸袋，语气听不起伏，却透着一让人心安的实，“发现落了东西, 回来拿。”

迟影一愣：“那你的会议……”

“线上的, 已经结束了。”他答。

易时安垂着的手不自觉地收, 看着莫秋平静的样，声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绷。

“莫神来得不巧，我们还有话没说完。”

莫秋这才转过, 从容地挑了挑眉：“是吗？那是我失礼了。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自然地伸手, 将迟影略微散开的大衣领往中间拢了拢, 随后从纸袋中拿一个围巾，动作细致地绕过她的颈间。

“不过我看迟影脸不太好。”

“易神有所不知, 她大病初愈，还弱, 这附近冷，会受凉。”

莫秋目光专注地落在迟影上, 声音低了几分, 带着商量的余地：“车上有，你是准备回去休息, 还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余光极轻地掠过易时安：“有别的事要理？”

迟影的心彻底了节奏。她微低着，视线里是围巾垂的苏, 而余光中，是易时安盯着围巾，又逐渐苍白的脸。

“你生病了？”易时安拧着眉，语气有些焦灼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没事，已经痊愈了。”迟影半张脸埋在围巾里，说话声音闷闷的，听不绪，“时间不早，我先走了。你也……回去吧。”

她没再多说，与易时安侧而过。莫秋极其自然地接过她的包，跟在她后缓行。

临别前，莫秋脚步微顿。他没回，只是侧过脸，语气如常地对易时安别。

“易神，有些路要是实在看不清，等太来再走也不迟。”

“不过，这边风大，我们就先失陪了。”

两人的影在路灯拉得很。易时安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，渐渐隐夜。

风掠过耳畔，刀般细密地刺在肤上，得他眶阵阵发涩。
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冬夜，迟影站在他侧，开玩笑地打趣：“时安，我最怕冷了，你以后可要把我牵一。”

可现在的他，好像找不到她了。

……

回去路上，迟影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光痕，一久违的无力涌上心。

他问她该怎么办。

其实这些年，她也曾无数次这样问过自己，在每一个加班到夜的办公室里，在每一次生病独撑的恍惚中。

她以为他们已经迈过那个坎，在各自既定的轨上，相背而行。

却没料到，那个本该在万丈光芒中意气风发的男人，竟然还困在旧日的影里。

车在急转弯轻晃，迟影顺势侧过，额抵住冰凉的车窗，冷意渗肤。

“元旦什么安排？”男人声音响起，打断她的思绪。

“元旦？”迟影一愣。

最近项目太忙，她全然不记得日期，经他这么一提醒，才猛地想起后天跨年。

“加班吧……有几个外资客的案得，都想节后第一天就看到初稿。”

男人嗯了声，指尖在方向盘上轻了，又没了动静。

“你呢？”对方话递到这，她自然得接茬。

“差。”他说。

“跨年还要差？”迟影不免诧异，“我还以为大学教授这职业，至少能守住法定节假日。”

“临时安排。”莫秋打了个转向。

“喔……什么时候走？”

“明天。”趁着等红灯的间隙，他侧看她，“四号回来。”

迟影，心里掠过一抹失落：“那莫教授辛苦了，一路顺风。”

莫秋：“……”

他像是被这句话噎住，半晌，才无奈地挑了挑眉。

“你……没什么要说的？”

“嗯？”迟影眨眨，脑飞速转了一圈，还真想起一件事，“有！”

莫秋胳臂支在窗边，姿态闲散地等着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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