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便看见，一个瘦瘦男赶着羊过来。

“李哥李哥。”何方挥手喊。

对面也挥了挥手示意。

很快李哥就赶着羊到了。

李哥相貌周正，麦肤，嘴一咧，笑容朗：“是何方啊，今儿怎么有空来了。”

“来找你买羊。”何方指了指宋芫，“就是这宋兄弟，想跟你买怀崽的母羊。”

李哥瞥了宋芫，晃了晃手上的羊鞭说：“怀崽的羊啊，倒是有两只，跟我去瞧瞧吧。”

宋芫跟上走了两步，就被拉住了衣服。

二丫仰起小脸，神可怜的：“大哥，我也想去看看。”

“想去可以。”宋芫了她额，“但事先说好了，去以后不可以到跑。”

“嗯嗯。”二丫乖乖说，“我保证不走。”

二丫跟在宋芫后面，走庄。

从后门去，便闻到一牲畜的粪便味，除了羊圈外，还有猪圈、棚和圈。

以及看不见，却能听到的鹅鹅鸣叫声。

二丫捂着鼻，睛四转，黄员外家可真大啊。

底鞋踩在地上，就觉地面平整，她再低一看，就见地上也铺上了石砖。

二丫不由得拘谨起来，然后发现一边的阿也是小心翼翼的状态。

“阿哥，你之前不是在黄员外家当短工吗，你也没来过这里？”二丫眨着睛好奇。

阿说：“没来过这里，我一般都是在果园那边帮忙。”

“那月月呢，她在哪里活？”二丫问。

阿小声说：“月月她在主宅里伺候夫人、小们，平日我们也见不了一面。”

二丫想起月月每次回来，都穿着面漂亮，粉涂脂，绢，她无意识地一丝羡慕：“那可是难得好差事，要是我，我也愿意伺候小们。”

闻言，宋芫脚步一顿。

如果他没记错，二丫说的月月叫张月儿，前些年被卖到黄员外家当丫鬟。

宋芫就忍不住疼，二丫怎么会有这想法，他是缺她吃了，还是缺她喝了。

给人丫鬟有什么好的，遇上心善的主或许还有几分颜面，如果是个脾气暴戾的，挨打挨骂不说，最后也落不到善终。

你说贾宝玉脾气算好吧，可伺候他，那能是什么好差事，结果晴雯还不是连命都搭去了。

唉，改日再跟二丫好好说说吧。

到了羊圈，李哥指着里面两只母羊：“一只还有半个月才生，另一只才刚刚怀上，你要哪只？”

宋芫打量了两只羊，都很净：“就快生产的那吧。”

快生产的那只羊已经开始产了，而刚刚怀上的还要等几个月。

“行。”李哥去把羊牵来，“之前摸过了，它怀的是两只崽，你给一两半吧。”

宋芫忽然有个疑问：“它怀的两只崽，那会不会不够吃，我还想挤些羊喂家里小孩。”

李哥听了说：“你如果只是想挤羊的话，里面还有一刚生产过的母羊，很足。”

“那就它了。”宋芫毫不犹豫说。

李哥又把刚才的羊牵去，牵了另一母羊来。

宋芫很快地给了银。

李哥收银，掂了掂重量，脸上满意，便说：“想母羊多，可以每天喂一把泡的黄豆。”

“我知了，谢谢李哥。”宋芫牵过羊，连忙谢。

“啰啰。”李哥一边吆喝着，一边将羊群赶回羊圈里。

“李哥，好些天没见了，你都没回去吧。”何方手搭在围栏上，跟他闲聊。

“没。”李哥说，把羊全赶羊圈后，立即关上门，他拍拍手，“这几天忙得走不开。”

“李胜。”这时，有人喊了李哥的名字。

刚才给他们开门的男人跑过来，气吁吁：“少爷说，今晚想吃烤羊，你挑只的羊羔送到厨房去。”

李胜皱着眉很不兴：“那边怎么今儿突然想吃羊了。”

“那边来了客人。”男人不耐烦说，“少爷想吃什么你就照，问那么多什么。”

“李哥你忙吧，我们先回去了。”见李哥不得闲，何方便提告辞。

李哥笑笑说：“好嘞，回再找你喝酒。”

说完，又接着去挑羊了。

宋芫牵着母羊，从后门离开，对外面等着的大叔说：“叔，我们回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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