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芫话没说完，间却像卡了刺，怎么也咽不去。

他自己都知，这话连哄骗宋晚舟都显得苍白。

宋晚舟：“我知舒四哥厉害，可可战场太危险了，我好担心皎皎。”

“没事的，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
建平府，城楼。

夜如墨，城火光连天。

福王大军已连续攻城七日，城墙多破损，守军伤亡惨重。

舒钰立于城，玄铠甲上血迹斑驳，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。

他手中剑滴血，脚横七竖八躺着数十敌兵尸。

“报——东门告急！”

“报——南门箭矢耗尽！”

传令兵的声音此起彼伏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。

舒钰神未变，只冷冷：“拆民房屋梁木，熔了铜铸箭簇。”

“是！”传令兵领命而去。

城楼一角，宋皎皎手持短剑，与暗九背靠背而立。

她上轻甲已有多破损，脸上沾着血污，却不见半分惧。

“皎皎，还撑得住吗？”暗九着气问。

“撑得住！”宋皎皎声音清脆，手中短剑寒光一闪，准刺一个爬上城的敌兵咽。

鲜血溅在她脸上，她却连睛都没眨一。

暗九中闪过一丝赞赏，这丫，天生就是块打仗的料。

才九岁，面对千军万却镇定如斯，手狠辣果决，丝毫不拖泥带。

假以时日，必成大。

“舒哥哥！”宋皎皎突然喊，“西边有云梯上来了！”

舒钰也不回，反手掷剑。

寒光划破夜空，准穿透那名刚爬上城的敌兵膛，将其钉在城墙上。

“得漂亮。”舒钰淡淡，走过去回剑。

宋皎皎小脸绷，目光炯炯：“他们今晚不会停的。”

“嗯。”舒钰望向城外连绵的敌营，“福王急了。”

确实，福王拖不起。

第830章 叛军将至

福王大军围攻建平府三月有余，却迟迟未能攻，粮草消耗大，士气日渐低迷。

而衡昌府已被齐王拿的消息传来，更是让他焦躁不已。

一旦叫齐王抢先攻松州腹地，他福王岂不是为他人了嫁衣？

是以，福王不顾伤亡，令连夜攻城，誓要一举拿建平府。

城，又一冲锋开始了。

黑压压的敌兵如般涌来，云梯、冲车、箭楼齐上阵，喊杀声震天动地。

“准备迎敌！”舒钰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每个守军耳中。

守军们握武，中虽有疲惫，却无一人退缩。

这些日，舒钰以铁血手段整肃军纪，又先士卒，屡次击退敌军攻，早已赢得将士们的敬服。

此刻，他站在城，便是军心所向。

箭雨如蝗，铺天盖地向城。

舒钰剑一挥，剑气如虹，将向他的箭矢尽数斩落。

宋皎皎则灵活地躲在城垛后，伺机而动。

当第一批敌兵爬上城时，守军们怒吼着迎了上去。

刀光剑影中，血横飞。

舒钰如鬼魅般穿梭于敌阵之中，所过之，敌兵如割麦般倒。

宋皎皎则专挑落单的敌兵手，她形小，动作捷，往往敌兵还未反应过来，咽已被割开。

暗九随其后，双刀翻飞，护住宋皎皎侧翼。

三人合默契，竟在城杀一条血路。

战至半夜，敌军攻势终于减弱。

城尸横遍野，城亦是伤亡惨重。

舒钰立于城垛上，望着如般退去的敌兵，中寒意更甚。

暗一不知何时现在他后，禀报：“齐王叛军已近广安府，林知府派人求援，屈统所率残仅能勉守城，怕是撑不了三日。”

舒钰闻言，眸骤沉。

广安府一破，松州腹地再无屏障，云山县危在旦夕。

“看来，我们得换个打法了。”舒钰缓缓开，声音冷冽如冰。

宋皎皎抬眸望他，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
舒钰转看向她，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：“敢不敢跟我去劫营？”

宋皎皎握短剑，毫不犹豫：“敢！”

时三刻，福王大营突然火光四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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