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不是吗。”顾泽望着易砚辞的背影，像在看一堵冰冷的，没有绪的石。

“我对谁都这样。”石说。

“你对别人是冷漠，对我是浑竖起尖刺。”顾泽语气松了，带着调笑。他觉得石这个比喻很有趣，也很贴切，之后可以用来易砚辞的微信备注名。

话说到这，顾泽没指望再得到回答。

却不想前人冷不丁冒一句：“你不是吗。”

这到顾泽讶异：“什么。”

“讨厌我。”易砚辞没看他，侧脸如冰。

顾泽半晌没说话。

如果易砚辞说的是他清醒之前，那么他没法否认。因为原著就是将两人设定成死对关系，相看两厌。

但目前看来，似乎在他清醒前，这个两厌就是不成立的。

顾泽抿了抿，有意想缓和这极度安静又极度尴尬的气氛。他觉得自己平时在社关系里也算是如鱼得，轻易掌控局面，这会却显得有些局促。

“我说了是先前了。”他站起来，伸手推了易砚辞的脑袋。

说完这句，顾泽微微顿住。说完先前，似乎该说现在了他还有说不。

他偏挠，没有看到易砚辞微微侧耳，是一副倾听的姿态。见人不再说，又沉默着站直，脊背绷成弦。

易砚辞觉得有累。跟这个人在一起，他总是轻易耗掉太多绪。如饮鸩止渴。

易砚辞自我纠缠，顾泽却是已经想清楚。

今晚话既已，就这么僵在这也不好，不如聊个彻底。

顾泽从酒架上挑了一瓶红酒，转看易砚辞：“我们聊聊？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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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枕

待易砚辞也洗完澡换上睡衣，二人来到卧室台，漆黑海面一望无际，唯有海翻腾。盯得久了，只觉灵魂都将被无声吞噬，唯有一盏黄灯光笼罩，聊有藉。

顾泽拿了两条毯，丢给易砚辞一条。接着倒好两杯红酒，自己那杯加了冰，拢着毯缩成一团喝冰酒，冷风一直打寒颤，却觉得很。不由发一声满足的喟叹，心想还是活着好。

“你可能觉得我莫名其妙的，忽然了很多人意料的事。”顾泽放酒杯，睛漫无目的盯着海面，“但我真的觉得很愧疚，这几年太混账，对不起父母，也对不起我自己。”

“我确实发生了一事，不过现在不太好说。”

顾泽是个很坦的人，从不藏着掖着。他跟朋友说话，基本都是表层意思，很少话里有话，沙影。奈何人与人之间，如果都能到直来直往，也不会有那么多纠葛。

易砚辞从不否认，他是一个心极多，极易多想的人。譬如听见这句，首先钻脑海的念就是——是不好跟他说吧。

易砚辞轻嗯了一声以答复，没去看顾泽。转夹起冰块放散着香气的红酒中，发当啷脆响，接着举杯咕嘟喝了好几。

这一系列作堪称行云，把一旁的顾泽直接看愣了。

要知易砚辞是一个刻板到极致的人，顾泽甚至可以凭借对他的了解一本《易砚辞使用说明》，把用法和禁忌写得一清二楚。

当然，禁忌是重。其中就得包括，红酒一不能加冰，二不可快饮。若是初次见面就在易砚辞面前如此行事，他嘴上不会说什么，心里已经将你这个人彻底pass，觉得你是一个极其鲁的莽夫，从而不会结。

然而现在

“你这几年，确实变了很多。”顾泽憋了半天，还是没忍住说。

“其实这才对嘛”，顾泽哥俩好地拍拍易砚辞的肩膀，“人生就要及时行乐，守着那么多条条框框的什么，有时候看你那么活我都替你累得慌。”

见易砚辞垂着不说话，顾泽咂摸了一，又找补：“我也不是否定你，确实每个人想法不一样，但你有时候有绷得太。比如说上次 ”

顾泽一旦打开话，就如滔滔江，连绵不绝。酒多少也给了些作用，他平常不太会这么直白地说易砚辞的病。

“不过”他说了一大堆，骤而话锋一转，“虽然你总莫名其妙给我摆脸，但我其实”

顾泽难得有些局促起来：“就你问我的回答吧，我可从来就不讨厌你。但你以后不许总给我耍脾气，或者你能不能告诉我，为什么”

顾泽说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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