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，易砚辞难免生几分歉疚与不愿承认的畏惧。

如果顾泽知他是个彻彻尾的疯，是不是就会立时收回这宝贵的信任与偏。但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。

顾泽每对他好一分，他就惶恐会失去一分。只有将人牢牢绑在自己边，易砚辞才觉得真正安心。

哪怕顾泽对他冷言冷语甚至动辄打骂，他也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，只要能每天看到人在他边就好了。

起码，他现在是这么想的

车驶主，时间已接近十，前往码的路上车辆极少。易砚辞这一纵列车队在其上显得格外打。易砚辞观六路耳听八方，周围没见着什么车，他却始终不敢松懈。

易砚辞觉得有人或许会来阻拦他，他也已经好应对的准备。

不来的人是谁

易砚辞刚这么想着，前方弯忽有一辆车逆行斜刺来，截断了纵向车队，横亘在易砚辞车前。

易砚辞反应极快，猛打方向盘调转方向，前车跟着转向近，势要把易砚辞停。

然他找来的人也不是好对付的，起事来同雇主一般有着不要命的疯劲。其中一辆被截开的车竟调转方向，踩足油门对着前车冲去。

易砚辞听到前车司机破大骂，接着不得不后退。他随即借机突围，带着剩三辆车齐齐冲了去。

刚才骂人的声音听着耳生，想来也只是手人。易砚辞左右看后视镜，脚油门不停。思索着今日来的人会是谁，赵砺川，傅烬言，还是两者都有？

不过看现的阵仗，是赵砺川的可能更大一。这个人的手段和能力比傅烬言弱，能挪动的资源也就那么一丁。

但不是谁，易砚辞都已好万全准备。

前方又来车辆，易砚辞丝毫不惧，一个甩尾摆脱。此刻已临近码，他安排好的人早就在此等待。听见动静，纷纷驱车赶来。

易砚辞驾驶的车辆很快他们的保护圈，将那几辆车堵在外围难以。

易砚辞在码前停，透过后视镜，看见主车上来一人，正是赵砺川。

“魂不散。”易砚辞握方向盘，冷冷吐四字。

他最近没放松对赵砺川的各方面围剿，这人应当过得不太安生。只因暂时没发现赵砺川有伤害顾泽的举动，易砚辞便也没死手。

但此刻在这里，在易砚辞要这辈最重要事的时候，他又来打搅。

易砚辞的耐心已然彻底告罄，目光转向前方，翻腾的海在黑夜里极其黑沉。

大海包容万千，人落去与一颗沙砾，一条小鱼，也没有什么区别。

易砚辞打开车前储柜，从中拿一把漆黑的手枪，装上弹与消音，掉保险，上膛。

而就在他解开安全带要推门车的瞬间，后陡然响起一清晰的问询声：“宝贝，嘛去。”

上船

车外海风阵阵， 从车窗隙里钻来，发尖锐的蜂鸣。外是汽车碰撞的声音，继而一声破空的枪响， 似是起来了。

然而易砚辞压没有心思去看去听究竟发生了什么， 他被后人这猝然响起的问询声惊得浑发麻。

有一瞬间，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错觉或幻听。或者说， 是他心里希望如此。

瞧瞧他现在正准备什么， 握着枪的手从指尖开始发麻到手腕，连着心脏似乎都开始变得僵。

易砚辞甚至都不敢去看车前镜，生怕对上顾泽失望惊愕，更甚者， 是害怕的表。

车外一片混， 枪声、叫喊声、刹车声、撞击声混在一起， 简直像一动作电影飙车戏的拍摄现场。而车却落针可闻，仿若另一个世界。

一分钟的时间，对易砚辞好似过去一个世纪那么久。车安静到他真的开始不确定， 刚才听到的询问， 究竟是否真实存在，他是不是真的幻听了？

就在这时， 后又响起轻轻一声叹息。

明明距离很远， 易砚辞却觉得， 顾泽似乎在对着他的后颈气一般，让他浑汗倒立。

“不知的以为我给你施了定术呢。”顾泽有些无奈，他坐直，两手扶着前座，神清明，哪有半喝醉的痕迹。

“怎么， 坏事被发现了，就这么心虚？”顾泽伸手上前，将易砚辞手里的枪取来放在一边，手指在易砚辞掌心挠了一，汗涔涔的，“一会功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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