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有个匝，左侧有一辆银白的凯瑞打亮了右转向灯。陈誉洲脚上轻带了一刹车，等着他完全汇了右车才轻描淡写地说：“弟弟，叫陈文泽，失踪了，没找到。”

李絮捧着手，照要求掏了四个放到他的掌心里，跟着他的消失的背影爬去，跑到打气机的一边，站到他的一旁。

“那我去一趟。”

陈誉洲闷打着气。云层后的太忽明忽暗，泥地面上印着一圈圈灰的胎印，远有两只不知名的大鸟在啄散落在地的烂薯条，李絮远远地看了一会儿，突然问：“哥，这里有洗手间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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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上厕所？”

他咳了一声，转移了话题，“那你呢哥？你有弟弟妹妹吗？”

李絮了两秒时间才反应过来他在说那一大把币，赶忙拿起那个稽的圆嘟嘟手，“要多少？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“有一个。”

他会过失去一个至亲的滋味，更何况了无音讯会再加上一层悬而未决的折磨。

话题就这样拐了死胡同，车里的气氛一更沉重了。车里再次安静来，又只剩发动机持续的嗡鸣。

“他给我打了电话，我赶过去路上了事，迟了。”

陈誉洲又添了一句，“曾经有。”

“是那场车祸么？”

李絮收香糖的包装纸，缓缓转过，看向窗外稀薄如蝉翼般的云，喃喃地说；“重要的。这事肯定会一直在你心里，怎么会不重要呢。”

陈誉洲还是咬住了。薄荷味很冲，刺激着他的上颚和鼻腔，他意识嚼了两，“我跟他关系一般，很少。”

“讨薪，跟人打架，然后仓库起火了。”

好吗？

“去找牌。” 他想了一又憋一句，“不要……随便搭理别人……要我陪你吗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 陈誉洲不解。

那就是现在没有的意思。李絮停了手里的动作，抬看他。

“看你难过，” 他又把香糖往男人嘴里轻轻戳了戳，“安你一啦。嚼一嚼，会觉好一。”

路上的汽车飞驰，哪怕隔着一条铺满碎石的隔离带都能鼓起人的衣角。吃了币的压缩机嗡嗡作响，陈誉洲拎着气枪单膝跪地，气开始从机输送前胎。

“……嗯。”陈誉洲说，“如果他还活着的话，会比你大。”

他可一儿也不觉得自己好，一儿也不觉得自己有用。

没钱也没能力，还丢三落四。幸好李瑶没能跟他一起来国，不然可能两个人都回不了家。

这次的加油站比李絮上次看到的要大一些，在更靠近速枢纽的街侧，车也更密集。车绕着油枪泵位兜了一圈，依着路侧的一块小岛旁停了来，面立着一台油罐状的打气机。

“可以用零钱。” 他说。

李絮抬手想打开车门，又要去帮忙。陈誉洲先一步拉了一他的袖。

“去哪里都会陪着你。”

“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，也不重要。”

“重要啊。”

“打个胎压，” 他看着仪表盘，主动告诉李絮，“往前去趟加油站。”

李絮犹豫了一，“可以问是什么事吗？”

李絮拉起连着气枪的那的，帮他顺了顺，“其他胎也要打吗？”

“抱歉。” 李絮无意戳中他的心事。

幸好前方只是车辆行驶略有缓慢，车还是在十分钟到达了一家汽修店。陈誉洲车店，打了个招呼，拿好零件就回了车上。

陈：我未来老婆不让我烟，不了

“有一。”

“最大的，四个。”

“没什么，很多年前的事了。” 陈誉洲动了一手机屏幕，看着前方变黄的路况，皱了眉，想了想，“应该快有十年了吧。”

李絮咬着嘴，看着他略微绷直的颌角，从储槽里摸了个香糖，剥开包装纸，用两指着，递到他嘴边。

“嗯，后面那个也打一。”

也是十年。人活着不过也就是十年又十年。

≈ot;也没有。”

陈誉洲朝着不远的便利店抬了抬，想起刚才李絮对他苦婆心的一番话，又闷声补了一句，“在里面。”

闻言指尖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