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，那我帮你吧。”裴然只好说。

“小烨。”枚老爷喜笑颜开，朝门外喊了一声，“让阿姨给小然整理一间卧室来。”

枚烨不知从哪里来的，闻言：“知了，爷爷。”

一切安排妥当，枚老爷又说了几句闲话，便起了困意，打着哈欠回了房间。

裴然仍旧有些忧虑，问枚烨：“会不会打扰？”

“不会。”枚烨轻笑一声，同他说，“爷爷喜闹，你能留陪他，他只会觉得开心。”

裴然放心来，跟在枚烨后，等他为自己安排房间。

谁料，枚烨带着他在三楼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一间房门前。

“只剩一个客房了，其他的都没收拾，这个，佣人都班了，要不——”枚烨指了指顾临川的房门，意思不言而喻。

裴然沉默，几秒后试图挣扎：“要不我还是回家吧。”

枚烨说：“你不是答应了爷爷明天陪他摘菜吗？”

裴然想了想，说：“我明天早起来，赶在爷爷起床前过来。”

枚烨又说：“老人家觉少，五多便醒了，你确定？”

裴然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，“那我睡沙发。”

“爷爷睡醒发现你在沙发上，我要被家法置了。”

裴然还在绞尽脑想理由。

面前的门突然打开，顾临川站在门，一脸嫌吵的不耐。

“你们两个，在我房间门聊得啊，客厅是摆设？”他刚洗完澡，发漉漉的，浴袍半开，若隐若现的膛。

枚烨简直没脸看他，轻叹一声扶额，以前怎么没觉得好友这么闷。

“我们这就走。”

裴然就要跑，被人揪住后领。

两人同时拦住他，枚烨声喊住，顾临川则是直接上手拉他。

“站住。”

顾临川脸更黑，问他：“你走去哪？你俩聊这么久还没聊完？”

被拽着手腕，裴然跌了一，差撞见顾临川怀里，鼻尖几乎快贴在他结。

裴然赶拉开距离，解释：“已经聊完了。”

“谁说这是你的房间门了？”枚烨站在一旁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，“这明明也是我们小然的房间，临川，人别太霸。”

顾临川挑眉，看向裴然，神询问。

这间房，是专门为顾临川留宿而收拾的，只有顾临川会住去。

裴然哭无泪，只好应，说：“那个……客房不够了，我能在你房间借住一晚吗？”

不等顾临川说话，裴然赶补充：“不可以的话就算了。”

他在心疯狂祈祷顾临川能一把关上房门，说一句想都别想。

毕竟顾临川失忆了，忘记了他们的过去。

他可是实实在在地记得，记得十八岁以前的每一年，他们都如此亲密无间。

睡一张床，吃同一雪糕，会在夜里无人时偷偷接吻。

如今，他只是外人，踏别人私人领域前，需要询问。

曾经唾手可得的东西变成奢望，裴然心想，既然如此那他宁可不要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被拉得很，裴然望着他，模样很可怜。

“算了的话，你要去睡菜地？”

顾临川脸看不喜怒，和枚烨对视一后，面无表地走房间，没关门。

没拒绝也没同意，只说：“要洗澡赶快，十准时熄灯睡觉。”

裴然看了时间，已经九多了。

他没有对这份请求设置预期，因此不论结果好坏，他都坦然接受，此刻的回答让他绷的弦骤然松弛，有一不真实的觉。

他说什么，但顾临川背影已经消失了，他咬着站在门，半晌才抬脚走房间，拿着新的睡衣去洗澡。

全程目不斜视，没有看坐在床边的顾临川一。

浴室里还是漉漉的，弥漫着的蒸气，裴然嗅着空气中淡淡的沐浴香味，咽了咽。

裴然在心疯狂呐喊，让自己赶清醒，不要被迷昏了脑。

把温调低，终于冷静不少，裴然迅速洗完，穿着睡衣去。

他慢慢挪到顾临川面前，问：“我能睡床吗？”

顾临川像看傻一样看他，“不然睡哪里？”

“好的，谢谢你，那我先休息了，晚安。”裴然一气说完，转走到床边，掀起被角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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