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担心裴然听到这个消息会受不了，于是选择了隐瞒，每次只说不方便，看着裴然失落的神，他们也知瞒不去了，终究是会被他察觉到的，只是他一直没说而已。

医生说裴然除了需要修养以外，心理也需要修养，他变得迟钝又呆愣，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，外界的东西对他产生的刺激太小了，这样去迟早会变成呆傻。

裴然扬起瘦削的脸，眸明亮，了一个许久未见的、真挚的笑颜：“我愿意。”

拿纸巾了他的嘴角，捧着碗继续问：“再多喝一吗？医生说你差，需要补补。”

婷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“大概是九月底吧，怎么了吗？你想吃金桔了？”

隔天，婷准时现在病房外，手里带着画笔和颜料，似乎是想用绘画来激发他的兴趣。

婷和leo对视一，摸不透他的心思，leo走上前，坐在他病床边，“然，你喜结果的树吗？我明天去给你买吧。”

婷苦笑一声，终究还是捂着脸，了泪，整理好心后才病房。

裴然听到微弱的关门声，随后把探来，发呆地望着天板。

裴然听完了故事，抓着婷的手，写了一个“谢”字，就缩回被窝里了，整张脸埋去，一副与世隔绝的模样。

“当然可以，只要你愿意。”

裴然一早就醒了，他将病床摇起来，一见到婷就抓着她的手腕写字，提醒她今天是探望的日，让她带自己过去。

当时的记忆，他并没有完全失去，他记得温的血他的嘴里，记得顾临川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搂在怀里轻哄，在这样的绝境之，顾临川几乎是用自己的命来续他的命。

leo知她要说什么，可是如果顾临川没救回来，裴然会跟着去了，怎么办？

裴然苏醒后迫切地想知顾临川的况，他被人搀扶着走到了重症监护室门，隔着小小的探视窗，他再一次见到了他的人。

leo也凑上来，拿了苹果削后剁成苹果泥喂给裴然。

但顾临川还在昏迷中，而且况没有一丝好转，检查结果显示，如果他这个月没有苏醒过来，也许这辈都醒不过来了。

婷将工作室的事暂时搁置来，几乎是作为全职保姆一般照顾着裴然，但裴然神状态却仍不见好。

婷走到他面前，轻声问：“然哥，在看什么呢？”

苏醒时限的最后一周，医生找到婷，询问是否要让裴然和病人见一面，或许可以刺激一病人，也能了却裴然的心愿。

婷和leo对视一，只好先退去，让他安心静养。

婷也不他，将碗收起来，坐在床边，打算给他讲讲故事。

“金桔。”裴然珠缓缓转向她，指了指床边的金桔，“它好漂亮，什么时候会结果？”

大爆炸时，顾临川将他稳稳地护在，又拉着他在海面上漂浮，直到生命的最后还割破自己的手腕，用血给裴然补充分，以至于直到现在仍未完全脱离危险，整个人瘦得脱形，上满。

裴然摇摇，反复喃喃：“太久了。”

婷里也噙满了泪：“可是……”

裴然却不说话了，再次把自己封闭起来。

婷听完沉默了，leo空抹了把泪，走到她边：“我们回去问问然的意见吧，我们要相信他，他不会被这小事打倒的。”

leo辞别医生，小声：“我支持他的选择，哪怕是离开。”说完，他朝婷安抚一笑，“更何况，我相信顾舍不得将然一个人丢在这里的。好啦，我们先乐观一，笑起来，别让然看来了，好不好？”

在大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愧疚心疼的绪，他选择了自我封闭，只有在听到顾临川的名字时会一微弱的依恋绪。

裴然神忽地动了，一潭死般的瞳孔像是被石投湖面，漾起阵阵涟漪，怔愣了许久才开，嗓音比平时更沙哑艰涩：“可以吗？”

医生来看过几次，说他这况况无药可医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亲见到顾临川。

裴然这才缓缓将视线移到她上，仍旧是摇。

裴然还在靠在病床上发呆，连他们的到来也没有反应。

婷看他这副模样，抑制不住的心疼，她张了张嘴，有些艰难地开：“医生说现在方便去看望顾临川了，你想去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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