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骁骤然变了脸，施远也把目光从牌面上抬起，带些惊疑地注视着商知翦。六红桃是红心满贯定约，商知翦过了所有的试探步骤，直接叫到了需要直接完成十二墩牌的满贯难度目标。

是疯，还是他对牌局有绝对的掌控，所有人都觉得他大概率只是前者。

“你疯了啊？你就那么想学狗叫吗？”苏骁的语调几近崩溃，站起来直接朝商知翦大嚷，商知翦却无动于衷，连正都没有瞧苏骁一，目光与郭燃相对，似乎是在等待郭燃的答案。

是直接迎战，还是怯懦退场。

郭燃在震惊之余，心中的怒火已经愈烧愈烈，商知翦敢直接喊满贯目标，分明是没有把他放在里，在他看来商知翦只是虚张声势而已，郭燃立刻吼：“翻倍！”

在他喊这两个字的时候，郭燃分明从商知翦的里看到了一丝怜悯。商知翦清晰地说：“再翻倍。”

包厢的空气立时仿若被。再度翻倍意味着这一局的输赢分数将膨胀至可怕的地步，接近于一场倾家产的豪赌。叫牌过后，牌局终于正式开始，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场上。

商知翦作为庄家，苏骁的牌成了“明手”，被摊开。几牌里，商知翦的速度快得惊人，仿佛不需要过多思考，反倒是郭燃的牌速度变得愈来愈慢，发际显了隐隐的汗珠。

残局，桌上只剩寥寥几张牌。商知翦突然中止了牌，用右手指轻轻着桌面，目光在郭燃与施远之间缓缓移动，最终定格在了郭燃已显得苍白的脸上。

“郭燃，你手里还剩四张牌。一张是必须留的黑桃a，一张小方块，一张小梅。”他顿了一顿，似乎是在欣赏猎被围猎至死角后仅剩的挣扎，而后他继续说去：“还有一张，是红桃k。你一直在留着它，想把它作为最后的王牌，对吗？”

郭燃猛地抬起，没有说话。而站在郭燃那一侧的旁观者却看得一清二楚，商知翦仿若透视一般，报了郭燃手里最后的底牌——

尤其是那张郭燃自以为藏匿得毫无破绽，能够帮他绝地翻盘的红桃k。

郭燃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，商知翦将他的动作尽收底，“可惜，”他的语气带了一丝极淡的遗憾，“规则是，现在到你牌了。无论你哪一张，你的k，都已经牢笼了。”

商知翦打了手中的最后一张小红桃，苏骁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张红桃，过了几秒，爆发剧烈的笑声，他一边笑一边鼓掌，却没有人跟随，其余人都已经被场上的残局震得说不话来。

郭燃的手指悬在牌上，过了几秒才颓然地一张无关要的梅，直接扔到桌上，宣告放弃。他的也像是被尽了力气，向后倒在靠背上，一言不发。

商知翦甚至没有去看郭燃的表，他只是伸手，将桌上所有的牌拢到面前，开始了最终的洗牌。这次他没有着意炫技，采用了最朴实无华的日常洗牌方式，一扑克牌在他修的手指间分叠、切、弹洗，最终合成整整齐齐的一堆。

他将那一堆摞在桌面正中，仿佛是刚才的牌局不曾发生过。

郭燃这时候才从牙里挤一句话：“你的桥牌是跟谁学的？”

“我算算。”商知翦脸上浮现一星笑意，又念了方才被提起的名字，“教我的人是他的徒弟，师门辈分来说，我比你一辈。”在短暂的静默后，商知翦又补充：“开玩笑的。游戏而已，别放在心上。a社的‘活动’，也只是游戏，对吧。”

有人听懂了商知翦的话外音，立刻让主持人叫停了在废弃老楼中的游戏。商知翦的形象骤然变得神秘莫测，当他站起时，人群便自觉地让至两边，只有苏骁拽住他的袖不放：“这就完了？让他学狗叫啊！”

苏骁扭过，躲在商知翦后朝郭燃探个脑袋：“郭燃，你怎么不叫？要不我教教你，听好发音啊！”苏骁鼓起腮帮，对着郭燃发一声惟妙惟肖的狗叫：“呜嗷，汪！”当看到郭燃那仿佛要杀人的神后，苏骁的再一声“呜嗷”就逐渐变小，把一缩，夹住了自己那隐形的尾，躲回了商知翦后。

商知翦转过，自上而地俯视了苏骁的脸，很想伸手指去掐那么一，清楚苏骁那声可以以假真的狗叫到底是如何发来的。不过众目睽睽之，他的手指最终只落在了苏骁的肩膀上，轻轻地住了。

此时正旁观的施远留意到了这个动作，眉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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