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温叶刚才也忍得很辛苦。

乖巧听话、任人採擷的陆璟，这不就是她小时候梦寐以求的？

时隔多年终于显化成功，看着他被玩到兴奋难耐、渴求的模样，也悄悄了一大滩。好几度都想直接坐去，把他摇来，跟他密地结合。

虽然在上靦腆纯真，尤其对与陆璟的关係数度踌躇、惶恐忐忑，可是在床上，温叶绝非一张白纸，她也会有自己的想法。

陆璟可能以为自己很了解她，但温叶是隻野猫，你总有看不到她的时候。

闹了这么久，两人都已经没有力气。可他们还是带着浑的酸劲儿，认命地换了床单，去浴室洗漱——那张床彻底不能睡了。

一切就定位之后，他们各自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，隔着一段距离，竟像是害怕。

彷彿对方是什么洪猛兽，吃人不吐骨的怪。

陆璟躺在床的外侧，手一伸，掉了小夜灯。窗外月光于是透来，微弱而皎洁，随着睛的适应，愈发明亮。

「温叶。」

男孩在夜中呼唤她。吻已经恢復正常，就像他以前叫她去洗碗那样，只是嗓音还有儿沙哑，很。

然而这份，又似乎跟慾无关，她说不上来。

「是不是过了今晚，你就不会再这样对我了？」

他用事后尚未完全脱离馀韵的嗓，问这样一句脆弱又不安的话。

温叶转，隔着几公分看着他，不知如何作答。

四目相会，两人平静地对视，她伸手，摸摸他的发。

「我不想你妈难过。」

陆璟闭上睛。他知他该知足了，他已经得到了太多；可他也嚐到了贪的可怕之，那渴望攀爬上他的脊随，让他四肢百骸都淬了毒。

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妈那边要怎么办？」

他不可能没想过的。

男孩依然闭着，呼几许，说：「她不会知。」

温叶很心疼，她听了一痛苦的顏。

那抹疼痛沉淀多年，绵久远，埋在平静且无奈的海面。

「那万一她知了呢？」

女柔声开，手上动作不停，依然轻抚着弟弟的额发。

「她总有一天会知的。」她气，补充。

就像她过了这么多年，恍然发觉他对自己的心意一样。

到了那一天，陆璟是不是便得救了？

或者说，他得以死去。

陆璟躺在乾净的新床单上，沉默。

埋伏隐忍近十年，如今功亏一簣。

他是这个家族中的罪人，对不起所有他护他、育他养他的人。

他为家族蒙羞。

「我试过不喜你的，可是没办法啊??」

月光，年轻的狼儿睁开睛，那双丽安静的眸中，竟酝酿着浅浅的泪意。

他颤抖着呼，言语中带了一丝哽咽：「我努力过的??但没有办法??」

独自眺望十多载，他甚至恨过她。

温叶哪曾见过他这副模样，先前止住的泪瞬间又飆来。

她凑上去，轻轻抱住了他：「陆璟??」

他的靠在她颈窝，在那令人安心的香味中平缓着呼。

从来无法这么近地汲取她上香气。

能走到这里，似乎也没什么遗憾了。

「你??会想要跟我往吗？」温叶稍稍撤开距离，看着他的睛问。

他的睛真好看，看着看着，好像就会不由自主上这个人。

陆璟不满拉开的距离，两手一伸，又把她怀里。

其实他没想过太多不往的问题。

他只想着，温叶只能是他的，且永远是他的。无论何关係。

「你要跟我往？」他故作认真，半开玩笑地问。语气是惯有的冷静，被温叶听欣喜。

「才没有。」她自己也有羞赧。既然没有，那还问什么问。

「喜一个人，和跟他往，是两回事。」她是想说这个。

「哦。」陆璟淡淡回应。「那你不用担心，我没有很想跟你往。」

温叶愣住。

「我想要的，大概，比往更多。」

如何和一个人到死都纠缠在一起？

温叶背后冒起疙瘩，他的手掌摸到了。

是了，就是这觉。

恐怖的安全，病态的宿命学，把炼狱逛成园。

谁也别放开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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