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二

瘦猴压低声音，从怀里掏一个小东西——是一枚石，圆溜溜的，被河冲得光，表面泛着暗青。

“抛石，看谁抛得，接得住。”瘦猴说，“小时候老教我的。你就抛一，接住算你赢。赢了我再也不烦你。”

祁果想摇，她不想玩，但瘦猴已经把石她手里，指尖微凉。

“就一次。”他恳求。

祁果朝老看了一，他无奈笑了笑，“他就这样，不开心的时候就喜玩这个。”

幽淮从袖探脑袋，竖瞳盯着石，一动不动。

祁果犹豫了一，想起方才，心里打鼓，没准他刚刚没看见自己袖的东西。

“好。”她说。

瘦猴往后挪了挪，给她腾空间。老在前面没回，船尾只有他们俩。

祁果把石在指尖，往上抛。不，她怕接不住，只用了叁分力。石离手，在空中翻了个，日光在石面上闪了一。

她抬手去接。

但动作太大了——袖甩去，带起一阵风。她觉腕上一轻，像有什么东西从肤上脱了，凉丝丝的，一瞬就没了。

石落她掌心，稳稳接住了。

手腕空了。

她低看，幽淮不在了。

袖还在晃，风从里面去，空的。她猛地翻过手背，没有，又翻过来，掌心也没有。她把袖上去，手腕——一浅浅的勒痕还在，但蛇没了。

“淮儿？”她喊了一声，声音发颤。

没有回应。

她猛地转，看向船沿。船沿离面不，她的袖刚才甩去的时候，几乎扫到了。

不……不会的。

她扑过去，趴在船沿上往看。河浑黄，翻着细浪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“淮儿！”她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了，撕开咙似的。

瘦猴被吓住了，“怎、怎么了？”

祁果没理他，她把手伸里，划了两，凉得刺骨。她在里疯狂摸，手指张开又合拢，抓住的只有草和泥沙。

“丢了。”她脑里只剩这一个念。

老在前面回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瘦猴结结，“她、她袖里好像有东西掉里了……”

老大步走过来，探看了一面，“什么东西？”

祁果没回答。她整个人趴在船沿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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