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被洗得净净，换上了神殿统一提供的白袍，送回了学院。她尽可能地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，对着月光那张完无瑕的脸告别：

“再、再见……妈……路西法大人。”

她不敢确定那个称呼是否正确。但好在对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没有纠正，也没有一步的表示。

莉莉不敢回看，飞快地朝着娜宿舍的方向狂奔。

她不知要怎么形容自己的遭遇。那些蠕动的手，布满睛的，啃骨的怪……这一切超了任何正常语言的描述范畴。

但娜会相信她的。

“砰！”

房间里一片漆黑。没有开灯，寂静无声。

“、娜？”莉莉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，带着哭腔和希冀。

没有回应。

她摸索着亮了墙上的法灯。柔和的光线洒落,一切陈设如常。

娜不在这里。

莉莉的心猛地一沉。她去哪儿了？这么晚了……

她蜷缩被里，被褥上还残留着娜上清冽的冷香，莉莉越发不安。

她摊开手心，看着在灯光泛着温光泽的褐。

路西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光明神的化？披着人的怪？他怎么会认识自己？

莉莉越想，思绪越混，恐惧顺着脊椎缓缓爬升，她控制不住地开始哆嗦。

她迫切地想看见娜。

可娜一晚上都没有回来。

莉莉睁着睛，盯着天板上模糊的光影，一晚上都不敢闭。

只要一合上，前就会浮现路西法脚涌的血和蠕动的手，听见令人发麻的啃声。

她攥着那颗，指甲掐掌心，用疼痛对抗恐惧蔓延的睡意。不知过了多久，窗外的天依稀透一灰白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外站着的，是西娅。

她金发整齐地束在脑后，脸上带着一贯的，平和得的微笑。

“早，莉莉。”西娅的声音温和悦耳，“训练要开始了。你……收拾好了吗？”

莉莉眨了眨因为缺觉和恐惧而酸胀涩、布满红血丝的睛。一晚上没睡，加上神的极度绷和恐惧的折磨，让她到格外疲惫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：

“西娅……你，你有看见娜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西娅摇了摇，“可能她在忙吧。神殿最近事务比较多。”

西娅也不知吗？

莉莉心里那不安的觉更加烈了。

但她只能说服自己，娜很忙，她那么大不会有事的。

她胡地了，跟着西娅走宿舍，朝训练场走去。

一整天的训练，莉莉都表现得极其糟糕。注意力无法集中，反应迟钝，好几次都差站着睡着过去。

西娅一开始还会声提醒，但随着莉莉的失误越来越多，状态越来越差，西娅的话也越来越少。

终于，在莉莉又一次失败时，西娅停了所有动作。

她静静地站在原地，看着前神恍惚、圈通红的莉莉。

她脸上那惯有的微笑慢慢消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莉莉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，平静而冷漠的神。

莉莉被她看得浑发，迷糊的大脑也被这冷冰冰的注视激得清醒了几分。

“对、对不起！”莉莉慌忙歉，“我……我有没休息好……对不起，西娅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西娅依旧没有说话。她的目光从莉莉惊惶的脸上，移到她重的黑圈。就这样，又静静地看了莉莉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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