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，一声迭着一声，像是谁在檐撒了把珍珠，叮叮当当了一地。

云儿皱了皱眉，把脸往被里埋了埋。乏得很，像是被去了骨，每一寸都透着慵懒的酸意。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探了探——凉的。

人呢？

那睡意顿时散了大半。她睁开，侧的枕还留着浅浅的凹陷，依稀能辨有人躺过的痕迹，可那温度早已散了。

“江梧？”

她唤了一声，声音带着初醒的绵，在寂静的屋里转了个圈，没人应。

云儿赖了会儿床，盯着那空了的半边床铺发了会儿呆。昨夜同床而眠的记忆慢慢回笼——男人僵的脊背，贴得极远的床沿，还有那只抓住她手腕时微颤的指尖。她抿笑了笑，忽然觉得失忆后的日也没那么难熬。

披了件外衫，她趿着鞋走房门。晨间的风带着的气，拂过脸颊，凉丝丝的舒服。循着细微的响动，她绕过回廊，停在厨房门。

白雾袅袅，从蒸笼的隙里钻来，裹着清甜的糯米香。

江梧背对着她，站在灶台前。他袖挽到小臂，手里拿着木勺，正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糯米，动作娴熟而专注。

边上小几放着一个致的盒，旁边还有一盏泡好的茶，气氤氲。

云儿倚在门框上，看得有些神。这样的画面太温馨，温馨得让她心发——前的世界于她而言是空白的，可这个人，却在用生活的滴滴将那些空白逐步填上颜。

“醒了？”江梧像是背后了睛，也不回地开，声音温和，“怎么不多睡会儿？”

“被鸟吵醒了。”云儿走过去，探往蒸笼里看，“在什么？”

“蒸些糯米，想着给你八宝饭。”江梧放木勺，转从盒里取几碟心，一一摆开，“不知你现在吃什么，我都了，你尝尝？不喜明天我再换。”

云儿低看去，睛倏地亮了。

那盒竟有叁层，每一层都整整齐齐码着各心。最上层是荷酥，酥层层迭迭，粉白相间，真像一朵朵盛开的荷绽放在瓷碟里；中间是绿豆糕，切得方方正正，碧绿剔透，上面还印着致的纹样；层是杏仁饼，金黄酥脆，撒着细细的糖霜。

她拿起一块荷酥，指尖到那酥，薄如蝉翼，轻轻一碰仿佛就要碎掉。

“这……都是你的？”她有些难以置信。

“嗯。”江梧用布了手，眉间带着浅淡的笑意，“尝尝看。”

云儿咬了一，酥在尖化开，馅是清甜的枣泥，不油不腻，恰到好。她糊地，“好吃……你手艺真好。”

江梧浅浅一笑，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溺，“也谈不上多好。你巧的吃，学些讨你心而已。”

云儿心一，抬看他。晨光里，男人的侧脸廓分明，眸中漾着秋。

她忽然来了兴致，凑近了些，仰着脸问，“那我还喜什么？”

江梧怔了怔，目光落在她沾着心屑的角，神有一瞬的恍惚。

他的啊……

记忆中那个永远明媚笑着的姑娘，“喜玩，喜闹，喜新鲜有趣的事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他目光变得悠远，仿佛穿透了时光，落在了很久以前。

他的声音低了去，带着几分沉醉的喑哑，“只要看着你，我便觉得什么都好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云儿眨眨，又咬了一荷酥，“你喜什么？”

江梧看着她莹白的指尖着那半块酥，忽然伸手，握住了她的手腕。他的掌心温燥，指腹在她腕间轻轻一挲，随即就着她的手，低咬了一那半块荷酥。

过她的指尖，温的让云儿指尖一颤。

酥簌簌落，他却不顾，只是抬望她惊愕的眸里，声音真挚得像是宣誓，“我喜陪着你，你想什么我都陪着你，这就是我的快乐。”

云儿愣住了。

晨光、茶香、心屑，还有前这个男人满溢着温柔的神。时间好像停顿了，她觉得脸颊发，心也漏了半拍——

她低看了看手里缺了一角的荷酥，忽然鬼使神差地，将那咬过的缺又递回他嘴边，“……再尝尝？”

江梧眸一暗，就真的又咬了一。

云儿的手还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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