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雒之行

如此，时光荏苒。

初平元年二月，董卓留朱儁（字公伟）守雒空城，朱儁弃城逃亡；初平二年正月，孙（字文台）移屯梁东，为徐荣所败；二月，孙于人大破董卓将胡轸、吕布，枭其都督华雄；旬，孙拒董卓和亲请求，军大谷，与董卓战于诸皇陵间，董卓败走渑池；三月，孙攻占雒宣城门，击走吕布。

消息传到河，袁绍终于松了气，他命人唤来袁书。“不是一直想兵吗？”袁绍看着她，“去吧。”

“董卓走了，雒如今是空城，灾民遍地。”袁绍，“你带些粮草过去，能救多少救多少。顺便，替阿兄看看，那边还剩什么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沉了几分：“记住，只许救人，不许打仗。”

袁书沉默片刻，笑了，“阿兄放心。”她郑重一揖，“书必不负所托。”

袁绍摆摆手：“去吧。”望着那沉稳而去的背影，他忽然有些恍惚：这还是那个他从小看着大的阿卯吗？他摇了摇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这小兔崽，是真的大了。

袁书雒时，只见满目疮痍。昔日帝都，室尽焚，残垣断间焦烟未散。董卓西去前纵火二百里，繁华一朝成灰。她策行于街巷，所见唯白骨与瓦砾，偶有生者，亦目光呆滞，形同鬼魅。

袁书本为族人收尸敛骨，于青城门外、东都门遍寻不得，后得知，董卓那厮竟掘尸运至郿坞，也不知那些骸骨，如今落得何等面目了。尸骨无寻，只得于东市族亲受戮，酹酒遥寄。

薄祭亲族后，她命人放粮施粥，又分拨药材，收拢难民。赵云始终跟在后，看她有条不紊，发号施令，眉宇沉静。

“郎君，”他低声，“此已安置妥当，可往南市一看。”

袁书，正要，忽见一名亲卫匆匆而来，神有异：“郎君，弟兄们在城外一枯井中……发现此。”他双手捧上一方锦。

袁书接过，打开，只见有一玺，其玉温，方圆四寸，上钮五龙，螭虎为纽，缺了一角，以黄金补之，她得见此不由瞳孔骤缩。

传国玉玺！

当年张让、段珪之，此玺失踪，天遍寻不得，原来竟被投于井中，落至此。

赵云亦惊，低声：“郎君！”

袁书抬手止住他话，默然片刻，将玉玺收怀中。“此事，”她环顾左右，目光沉静，“不得外传。”众人垂首称是。

是夜，袁书独坐帐中，对着那方玉玺看了许久。传国玉玺，受命于天。得之者，非大义不可持，非大位不可居。可如今，天尚在安，诸侯各怀异心。这时候拿来，是福是祸？

她想起阿兄袁绍，想起那位盟主之位压的兄，想起他日日在诸侯间周旋的疲惫。也想起袁术，那位总是怪气，从不给她好脸的二兄。袁书将玉玺重新包好，藏箱底，此事，再说。

（未完待续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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