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上，我和他隔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挨着坐。我很想把我们中间的挡板升起来，让他、让我都单独一气。但我最终没有动手。

“你是在想怎么安我吗？”罗雁侧脸问我。

“……嗯。节哀。”我觉我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恰当。

“我没事。这个世界的我爸，或许我不见，对我们两个都更好。”

我盯着他看，他很平静，似乎真的没事。

“你知的，我演技没那么好，我真的没事。我已经接受过他们的死亡了，对我来说，接受他们还以与我记忆中完全不同的方式活着，更让我……难受。”

“你快眯一会儿吧，落地还有两小时，再不睡真没得睡了。你熬不动夜的。”他主动把档板打开，隔开了我。

我闭上。机舱里太吵了，我听不清，他是不是在哭。

我的小租屋变得前所未有的拥挤。罗雁、明宴笙，以及本来应该对我避如蛇蝎的余秋都到场了。

我倒一凉气说：“嘶，我觉得你俩没必要在这里。”

明宴笙没回我，仍坐定在那里。倒是余秋停了打游戏的手，没没脑地说了句：“我应该有权利知我会怎么死吧。”

不这两个家伙了，我呼唤着脑海里的曲师。

knockknock。起床了。告诉我该怎么把罗雁的世界剥离去。

曲师突然幻化形站到了我的边，把我吓了一大。但客厅里的其他三人面不改，想来是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这抹幻象。

被困在系统里也会有正常的代谢吗？怎么他的发一变得这么？

“怎么了？”罗雁看到我突然往后倒撞到了桌，声询问。

“没事。我在复习把送你离开的程。”

敷衍过去刚才的慌，我盯着脚的地板，不去看空气中半透明的曲师。

你要吓死我吗？你没必要来吧待在我脑里就好了……快说，要怎么才能送罗雁走？

曲师学着我的样双手向后撑，靠在桌边，语气平静地说。让他把自己晶剖来，晶丢活火山里。

我抖着不耐烦地回怼他。别开玩笑了。这样他会死。说正经的。

我没在开玩笑。曲师走到我边，手掌捧住我的脸侧。他死了，他带来的那一分世界就会随他消散了。

你又骗我！你说过只要他们自愿，你有能力把他们送回去！

曲师笑了。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把他们送回自己原本的世界，我只说过我能让侵的世界被剥离。我说要他们自愿是因为以你的能力……你一个都杀不掉！

把罗雁送回那个百废待兴、父母双亡的末日废土已经残忍至极，现在居然更甚……原是要把他杀掉吗？要把明宴笙、余秋，都杀掉吗？

你在犹豫什么？或许一秒你的世界就会现第一个丧尸把一切毁掉。他们本应该是一群死人，不是因为主机的崩溃，他们本不可能再复生现在你面前。这不过是，拨反正。

我不知……我不知该怎么。

当嘴角尝到一丝咸味，我才发现泪已经落，划过脸颊。

我抬起，着张肯定很难看的哭脸看着那三人。

罗雁看起来很想冲上来抱住我，但他克制住了，站在原地攥着拳。明宴笙前倾双手叉架在膝上，安静地等我发绪。余秋？这个小没良心的又开始打他的游戏机了！

哭了有个十分钟吧，我的睛现在肯定了。抬手用手背随便抹了两泪，我无视了曲师的幻影，径直穿过他的“”，走到客厅中央。

我一气，用有哑的声音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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