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文颉睁开的时候，卧室一片漆黑，遮光布把外面的路灯光挡得很彻底，房间里只有床数字时钟的蓝光：1:44。

他在床上躺了几秒，惊醒带给他短暂呆滞的受，梦境的画面正在回，他一回忆起梦中的事。

很多人都听过一句俚语：梦梦见某人，说明对方在想你。

程文颉大学时曾经选修过一门很有意思的课程，课上老师提了一个观：人是否拥有他人梦境的能力？那些你记忆刻却在睡醒后怎么也回忆不起来的梦境，是否是因为有人了你的梦境，破坏了梦境回你脑海的路线？

当时很多人一笑置之，但程文颉却很用心地听去了，他很谢当初的自己对这个问题兴趣，在现在掌握了可以完全记住梦中发生事的方法。

他掀开被坐起来，脚落在地板上的时候觉到了凉意，地的定时设在六才启动，现在的地板温度大概十五六度。

他穿上拖鞋，走到厨房，打开橱柜拿了一只玻璃杯，又拧开净的龙。

杯里的声音在凌晨的公寓里被放大，他静静盯着在面撞斡旋。

旁边的冰箱嵌着一块窄小的晶屏，屏幕边框是银灰的，平时于待机状态时只显示时间和室温。

程文颉倒完关上龙的时候，那块屏幕的边缘亮起了一圈绿的光，动了两。

【您的心在1:42分时达到134，请问需要帮您联系家医生吗？】

声音从冰箱上方的扬声里传来，电合成的、没有别特征的音，音量被设定在不会惊扰邻居的分贝线上。

如果没错的话，那个时间是他在梦中亲吻秋洵脸颊的时间。

程文颉把腰靠着岛台台面边缘，左手撑在台面上，右手端着杯，他看着冰箱上那块闪烁的窄屏。

“z，人类世界里，心加速并不一定是疾病导致，也可能是因为心动。”

他喝了一，常温的纯净经过咙时带走了睡眠残留的涩，在说“心动”两个字时，他停了一会儿，也像第一天学习人类知识的ai一样，略微有些迟疑。

绿电波在屏幕上闪烁了一。

【好的，我将记录在我的档案库里。那您是因为什么？我需要帮您联系家医生吗？】

z的逻辑链条很直：接收信息，归档，重新发问。

它把“心动”这个词作为一个新的数据标签存了系统里，但并没有因此改变它的判断程。

“不用，谢谢你z。”

程文颉又喝了一，杯上凝结了一层细密的雾，将他的指印衬托得清晰。

他用的是is开发的ai，但不是铺天盖地宣传的那款陪伴型产品。

而是is旗另一条产品线的工型ai，他给它取名叫“z”，z的功能集中在日程理、健康监测和智能家居控制上，互还停留在几年前的家电助手阶段。

“z，”程文颉把杯放，“你们在模型训练时不会导模块吗？”

绿光闪了两。

【不。我们的职责是为客服务，不是和客谈说。】

程文颉笑了一声，is最终还是向市场低了，曾经公开发言表示ai就是用来给工作提效而不是和用谈恋的开发者前阵推了型ai。型ai的载量在上线首周就突破了两百万，广告铺天盖地。

程文颉在学校里也见到有学生在用，课间的时候对着手机屏幕笑。

他不评价这件事的好坏，只是对一个细节保持着疑问：一款由本就对“”二字带着工程师式轻慢的研发团队设计来的ai，它给的“陪伴”，究竟建立在什么基础上。

【您的手机收到来自联系人许时杳的短讯，请及时查收。】

程文颉从岛台上拿过手机，屏幕亮起来的时候，他的脸被白光照了一，睛眯了眯。

许时杳：周末有空吗？

程文颉：有，什么事。

回复发去之后不到十秒，对面的消息就弹了上来。

许时杳：我要去城区差一趟，帮我照看一我的狗。

程文颉：小时计费。

许时杳：哦。

他和许时杳勉可以算发小，他们的家族世，两人年纪又相仿，经常一起现，作为其他人中的模范。

但两人算不上熟，只是许时杳况特殊，家住址的位置只有信任的人能知。

程文颉端着杯走回卧室，床的数字时钟显示1:58，他把杯放在床柜上，重新躺回去。

可惜这次，他梦不到秋洵了，他还没发现梦的规律，或许要多来几次，才能发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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