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问句，是陈述。周茉垂睛，了。

周茉的泪得更凶了。但这一次，不全是害怕。

“我看了很多视频……都是那样的……爸爸打女儿、老师打学生……我每天晚上都在想，想爸爸把我在上，用手打我……不是用藤条，是用手，手掌贴着我的……”她哽咽得说不去，但还是咬着牙继续，“我试过自己打，但不行，怎么打都不行。我想要的不是疼，是……”

“是什么？”

周聿修没有说话。他靠椅背，双手迭放在腹前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平静得像一潭。

周茉闭上睛，泪从睫间涌。

她走过去，在书桌前站定。周聿修看着她，目光从她额的疤痕移到她脸上，又移回那疤痕。

周茉的脸烧起来。她确实偷拿过周崇山的镇纸，用了一次就放回去了，因为太沉太，在上的觉和藤条完全不同。

他绕过书桌，走到周茉面前。他的让周茉必须仰起才能看清他的表，而从这个角度看，逆光的脸上看不太多绪。但他抬手的时候，周茉还是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又是这叁个字。周茉咬住嘴，眶开始发酸。她知这一次逃不过去了——不是因为周聿修她，是因为她自己想说。那些话在她心里压了太久，压得她不过气，压得她用藤条自己都释放不了。

然后他坐回去，把手伸被里，轻轻在她没有受伤的那半边上。

他的手落在她肩上。

“你在发烧。”周聿修说，“等退了烧，回家再说。”

“这是黑檀。”他说，“你伯父的镇纸，被你拿来当工。”

“因为我……”她的声音发抖，“我想让爸爸打我。”

周茉抬起。周聿修的表依然很淡，但底有什么东西，像暴风雨来临前压低的云层。

周茉把脸转向车窗，不敢看他。

那是周聿修在家办公的地方，周茉从小到大去的次数屈指可数。书房很大，叁面墙都是书柜，实木，玻璃柜门得锃亮。书桌靠窗，上面摆着电脑、文件和一盏黄铜台灯。窗帘是灰的，半拉着，午后的光被过滤成柔和的光线，铺在的木地板上。

那只手温而燥，和七岁那年牵她上车时一样。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病号服渗来，覆在她火的肤上，像一帖凉药。

是那藤条。

周聿修似乎并不意外。他把那几样东西一字排开，指尖从藤条移到戒尺，又从戒尺移到那褐的木条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周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它被清理过了，表面得净净，藤上还留着几使用过的痕迹——那是她自己时留的。旁边还放着那把小号戒尺，以及一她没见过的、褐的、比藤条更更沉的木条。

，低看她的手——手指攥着他风衣的摆，指节泛白，像溺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。

“医生说可能会留印。”他说。

周茉的烧退了，的染也控制住了，额的伤拆了线，在周叙言的心养护，只留一浅浅的疤。周叙言亲自来接她院，一路上什么都没问，只是在车开到半路时忽然说了一句：“次想玩什么，先问我。”

周聿修站起。

周茉的泪掉来。一旦开了，后面的话就再也拦不住了。

周茉摇，摇到一半又停住。她想起手机里的那些视频、那些搜索记录、那些保存在加密文件夹里的同人文。但她没有说。

回家是叁天后的事。

到家时是午。陈了粥，周茉在餐厅喝完，被周聿修叫上了楼。不是去她自己的卧室，是去二楼的书房。
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。

“过来。”

周聿修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拉开书桌屉，从里面取一样东西，放在桌上。

周茉浑一颤。

“抬。”

“陈在你房间里找到的。”周聿修的声音很平，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
“你在自己上用这些东西。”他说，“多久了？”

“是在意。”她说，“是爸爸因为我错了事而生气，而想教训我，而不是……而不是不我。”

周聿修坐在书桌后的椅上。他示意周茉来，关上门。

“……叁个月。”

周茉站在门边，手背在后，指尖掐掌心。

“趴。”

最后一个音节落空气里，像石投潭，激起一圈无声的涟漪。

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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