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灵是在一个月前接到这个任务的。她看到通知上的要求时，第一反应不是激动，而是疑惑。

盖的章不属于她所属的战区，这意味着这次征调跨了区域。而在这系里，跨区用人从来不是小事，除非本地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，又或者任务的程度到需要刻意规避“地蛇”可能带来的变量。她翻到第二页，任务描述写得糊其辞，只说是“期接型观察任务”，对手的要求不甚至可以说相当低，这在她的职业生涯里实属罕见。

最让她在意的还有一，任务时限那一栏写着“待定”。相比曾经那些能给大致几周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任务，“待定”两个字比任何危险警告都更让人不安。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能，不知任务中间会有多少变数，更不知等到任务结束时，自己还是不是原来的自己。

但风险越大，回报越，她没多犹豫，看完通知后便拨打了那个她存了很久但极少联络的号码。

没有过多寒暄，对方像是早就猜到了她的来意，语气平稳地开：“小白啊，通知看了？”

“看了。”因为是私联系，她换了个更随意亲近的称呼，“孟，我就直说了，这个任务的要求是不是定得有太低了？低到我都觉得……不至于要到咱们这儿来挑人吧？随便从地方上找几个合适的姑娘，培训两天不也能？您这大费周章的……就找人去陪着喝茶聊天？”

那边笑了一声，没多解释，而是打起了官腔：“小白啊，你这话就不对了。组织上定这个要求，自然有组织的考虑。有些事我不方便跟你多说，但你心里要有数。机会啊，它不是天天都有的。你了这么多年，能力有目共睹，但能力是一回事，机会是另一回事。这次能在某些同志面前个脸，让他们知你是个愿意事、也能事的人，本就是一步。能选上，那是组织对你的信任。选不上，那也是组织有更合适的安排，你放宽心。”

白灵听着这番话，把那些糊其辞的官腔一字一句地拆开翻译，总结就是：别以为就你一个人有机会，很多人都收到了通知，你报不报，不报拉倒。她倒也没生气，反而觉得踏实了些，毕竟要是对方满“非你不可”，她才要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坑。于是脆地说了声“谢谢孟”，便挂掉电话。

报名、初选、复选，一路走来倒也顺利，直到终选通过后白灵才第一次拿到那份关于目标的完整资料。

照片里的年轻女人给她的第一印象是不起，相普通扎着尾，站姿随意材普通没有训练痕迹，扔人海里叁秒钟就会消失的那普通人。不像她曾经接过的那些任务目标，总能从某些细微的举手投足间看些不同寻常之。

文字资料也印证了她的判断：姓名陆佳怡，年龄二十四，职业某公司文员，籍贯某省某县，家况父母务农，非独生女（有一弟一妹），无犯罪记录，无不良嗜好，社关系简单——女朋友中大学同学宁馨来往最为密切，男朋友虽多但只正式往过两任，前任是警察田毅，现任是某企业秦晋之。

白灵把这薄薄几页纸翻来覆去看了叁遍，试图从那些的文字和毫无修饰的照片里找什么。

哪怕是一个微妙的破绽，一不合常理的地方，任何能解释为什么要为她大费周章地跨区调人、盖上那个她只见过两次的保密章的证据，可什么也没找到。这只有两可能：要么这个目标真的就只是个普通人，要么她的特殊之本不适合写在纸上。但用脚趾想都知，只有后一可能。

再翻了一次资料后，白灵盯着状况那行字了神。虽然这个时代早已不兴讲什么阶级门第，但人人心里都有杆秤，以陆佳怡在世人中平凡的外表和背景，想要抓住一个比她好几个层级的公司，没有常人看不见的“价值”是本不可能的事。

或许，任务目标的特殊之只在男上起作用？所以她们作为不会受影响的同，才更容易获得这次机会？白灵没有贸然求证自己的猜想，只是把疑问埋在心里，先好前期准备工作，再找机会不动声地观察。

要想要去接近一个“普通”的目标，自然先学会怎么当一个普通人。白灵选择的路是健和能训练，这既是她给自己区别于未训练者的仪态找的合理解释，也是应对任务不定时、维持自状态的必要手段。借着工作机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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