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径崎岖，蹄踏在碎石上发沉闷的声响。

“伯平，你说……”吕布忽然低声开，“我前去找稚叔，他会怎样待我？”

顺牵着缰绳，在这冷的断崖小径中行，闻言脚的步顿了顿，声音平稳而冷。

“张府君生宽厚，且与将军皆并州。”顺侧过，压低声音，“同乡的分远比盟书来得实在。但他守成有余，取不足，河依傍太行天险，他所求的不过是保境安民，若见将军率前来，他必会设宴接纳，只是……”

余的话，顺没有说透，但两人皆心知肚明。

河与兖州之间隔着黄河天堑，北倚太行绝险，张杨自是可以据守河偏安一隅，可对岸的兖州却是无险可守，曹此番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，率主力倾巢而攻打徐州，兖州此刻不可谓不空虚。

只要张杨愿给他们一息的机会，让他们在河稍作休整，扩充些粮草兵，他们便能从孟津或白渡渡过河，直兖州防备空虚的腹地。但对张杨来说，接纳他们则无异于在曹的脖上悬了一把随时会落的刀，张杨若只想守成，自是不愿意引火烧的。

伏山的夜，寒气如冰冷的蛇，顺着衣袍的隙往骨里钻，篝火在风中扭动。

顺此时正与吕布同在一低洼的浅里过夜，过了今夜，明日便能伏山抵达河。顺还未睡去，只一错不错地盯着旁边的人影，那人影跪在石上，缩成一团。

“别用那神看我！”吕布咙里挤一声低吼，重重磕在岩上，“真是天生贱。”

他猛地一拳砸在岩石上，指节瞬间鲜血淋漓，而后佩剑，朝着刺。

顺扑了上去，住他的手，夺剑掷在地上。

“将军，够了。”顺死死扣住了吕布那只意图继续砸向石的、血模糊的手，在微弱的星光，他的声音仍旧平淡如，即不震惊，也不恐惧。

“开！伯平，别在这时候招惹我，我要掐死这畜生！”吕布猛地回，赤红的双中尽是狂。

“将军……”顺的话卡在间，看着吕布那双红得几滴血的眸，看着他不断渗血的手，“…若将军不弃，便由顺代他…受过……”

吕布猛地凑近，揪住顺的衣领，那烈的血腥味和急促的气直冲顺的面门，他揪着那衣领的手背上青暴起，将顺狠狠掼在后的岩上。

闷响声中，顺的后背撞上冷山石，但他连眉都未曾皱一，依旧注视着吕布。

“代她受过？”吕布盯着顺，咙里溢嘶哑而破碎的冷笑，“你凭什么？你拿什么来替？！”

“顺可以承受将军的怒火。”顺被迫仰着，在微弱的篝火，他试探地开，“而他……除了让将军更加心烦，还有什么用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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