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初初，该去了。”

站前广场的隐蔽角落里，一辆黑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。游问一坐在后座，注视着站发生的一切。直到看见初初的影彻底消失在安检通的拐角，他才收回视线，淡淡地对司机吩咐：“开车吧。”

昨晚和丫丫说了很多话，初初几乎一夜没睡，一上车坐定就开始犯困。

杭见坐在她侧，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理竞赛书，没有声打扰，只是他搁在小桌板上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地振动。

初初被震动声吵醒，艰难地睁开有些涩的。

杭见拿起手机，扫了一屏幕，把手机往初初面前凑了凑：“单西歌发来的，问我这几题怎么。”

“需要我和你一起解吗？两个人算起来好像更快一些。”初初声音有哑。

“你继续休息，我先看看。”

“没关系的，我也休息好了。”初初从书包里扯一张净的演草纸，拿了支黑的签字笔，就着杭见手机上的图片，心无旁骛地开始誊写题目。

杭见还没动笔，犹豫了半天。铁驶隧，周遭一片漆黑，听觉被放大。

“她昨晚……跟我表白了。她说喜我。”

杭见说着，睛一眨不眨地着她侧脸，观察她的反应。

初初握笔的手没有停顿，平静地顺着他的话了：“第一题我算来了，得数是二分之三。你要现在拍照发给她吗？”

“你对这件事就没什么想说的吗？”杭见忍不住追问。

初初放笔，答非所问说了句：“我真心希望你过得好。”

像那个夜晚的场，他又问了一样的问题，现在，她又给了一样的回答。

此时列车刚好驶隧，大片的光穿透车窗砸在她的脸上。她肤白，细微的小绒在光清晰可见，整个人清冷又漂亮。

杭见笑了，随即低：“好。我们写题吧。”

车厢里一时间只剩笔尖沙沙过纸面的声音。

五分钟后。

“第二题也算好了，步骤在这里，你看看有没有问题。”初初把演草纸翻过一页，笔尖再次落在纸上，开始拆解第三题。

初初手机弹降分录取通知，被杭见瞄到，他手机也同时响。

杭见摁了锁屏键，手指搓着掌心，抿着嘴，咳了一声，呼一气:“初初，有件事，我想和你坦白。”

笔尖一顿，在纸上洇一个小小的黑，她转过，投去一个询问的神。

“周五那天，游问一叫我一起去吃饭，其实我是不愿意去的。”杭见自嘲地叹气，“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和自己的敌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吃饭。更何况，在此之前，我在贴吧里看到了照片。”

“但他开了条件。他说，他能帮我拿到降30分的条件。所以我答应了他。”杭见看着窗外，“他说他本科会去英国读书，所以会自动放弃冬令营第十名的名额。昨天一对一面试的时候，招办老师特意跟我确认过。我顺位补录到了第十名。游问一把那30分留给了我。”